记得一起在外地读书的时候,我饮食不规律,饿得突发胃痉挛。夏眠风踏着夜色赶了过来,关切的神情比满天的星光还要让人心动,“安宁,你怎么了,胃又疼了?不怕,我带你上医院。”
后来,他每次都会贴心地在我随身的包里,放上一些小点心,就怕我饿着。
有时,他会在清晨打来电话吵醒我,“记得早些起床,一定要吃早饭。”
虽然远远地隔着电话,听了仍忍不住地心动。
也不知道是怎么爱上他的,似乎就在一刹那,便有点朝思慕想了。
七皇子手里仍举着那块糕点,不进也不退,任我发呆。我恍惚地接过来吃了,很香的味道。
等到我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抬头正好看见他的笑容。灿烂的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细细的花香在温热的空气里淡淡地散开,氤氲着他英俊的面目。此刻的他,十六七岁的模样,长身玉立,微微翘起的手指上残留着香甜的糕点屑。
还是忍不住落了泪,我侧过头去看廊上的春花,入目的是一片模糊的绚烂。
“你很爱哭呢,这可怎么好?”李允然拿手指在我脸上轻轻擦拭,笑笑地摇头。
我敛了泪,淡淡地福了福,“奴婢失仪,请皇子殿下责罚。”
他忽然停住不说话了,盯着我思索了一会儿,无奈地叹息:“你骗了我,吃了我的糕点,占尽了便宜,这会儿又哭给我看,你说,我该怎么责罚你呢?”
经他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这样!我立刻就没话讲了。
只是,他不该对我这么温柔,不该来招惹我。或者说,是我们不该招惹彼此。
四月快结束的时候,十一皇子的病还没有好利索,公主跟这个弟弟没什么交情,可是样子还得做足,于是就又遣了我去探望。
到了十一皇子的住所,一进屋子,视线陡然一暗,这才发现满室里密不透风,四周窗子都紧闭着,沉闷的空气中一股怪怪的药味。
这架势,别说是病人,好好的人也憋得受不了。
我把带来的东西交给宫女,皱着鼻子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就建议屋里的丫头帮忙打开窗子透气。
那个宫女固执地站着,犹豫了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