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余莫悔悠悠醒来，一睁眼就见周围站满了人。

他揉了揉脑袋，心想发生了什么事。

“镇长，原告醒了。”史老爷说道。

镇长是一个八旬老人，着马褂，须发皆白，脑后还扎了根粗大的辫子。

他是前朝旧臣，但因有功绩，又博学多才，被人举荐为镇长，在镇长府住了三十年。

“原告，你是否告林正九抢掠财物，当街追杀？”

余莫悔愣住了，他环望四周，周围皆是站满了人，一个个的都看着他，神色不一。尤其是林正九，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自己，让他心里发怵。他身后的凝霜和朱大肠冷脸看着自己，咬牙切齿，这让余莫悔心中冰凉。

“原告！我再问一遍，你是否告，林正九抢掠财物，当街追杀？”

他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镇长，双眼虽不明亮，但在这衙门里，他也是威严至极。

余莫悔迟疑了。他不过十六七岁，一时年少冲动，一时恼怒，才做了如此荒谬之事，心中这时虽还有愤恨，但在这无数人面前，他更多的是害怕，一种撒了谎被人询问的恐惧。

“原告！”嘭！

镇长一拍惊堂木，巨大的响声吓得余莫悔一抖。

“镇长，此子尚未成年，怎能如此恐吓于他？！这样，我来问。”

史老爷迈步向余莫悔走来。

“孩子，我问你，林正九是否当街追杀你？”

“这……”余莫悔迟疑着不敢说，事闹得这么大，他怕了。

这时，林正九一声冷哼，说道。

“哼！我不过教训徒弟，那里追杀他？”

一听这话，余莫悔气恼了。

“徒弟！我哪里是你徒弟？入门这么久，你什么都不教给我，还说我心术不正！说要十年八年再传授我道法，我哪里等得了！我爸妈可还在贼人手里受苦呢！”说到这里，余莫悔不禁眼眶湿润。

这时史老爷微微一笑，说道。

“教训徒弟？我请问镇长，自古以来可有哪位老师教训徒弟，是一拳把徒弟打飞的？”

镇长细细一想，说道。

“好像没有。”

“那又有哪位师父不教徒弟技术的？”

“没有！”

“此子心术不正，一时怒恨，就要夺人性命，我不教他法术是怕他来日做坏事。”林正九正然道。

史老爷不屑一笑，说道。

“在我看来，他心术不正全因你！”

“因我？”林正九一愣，心中愤怒。“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既然知道他心术不正，那你为何收他，既然收他为徒，那为什么又不把他教好？让他做了坏事？”

林正九顿然哑口无言。

“作为一个师父你没履行自己的义务，将徒弟教育好，也没传授他学识，你算得上是一个师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