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的狗蛋儿有了两件烦心事,搅得他吃不好也睡不好。
这头一件,跟毛豆有关。
眼看着毛豆的腿伤一天天好转,前些天狗蛋儿一觉醒来,发现毛豆右腿结的痂都掉了,喜得他跟什么似的。本以为兔子马上就能健步如飞。可谁知,好几天过去了,毛豆还是一瘸一拐,完全不能正常行走。
再者,毛豆之前虽有外伤,可还是活泼好动的。现在倒好,白日里不是睡觉就是眯着眼睛趴在院子里,反而更没有精气神了。
狗蛋儿把兔子抱在怀里唉声叹气:这么可爱的毛绒绒小兔子,难不成是落下了什么隐疾,从此成了个瘸腿毛豆?
半梦半醒的毛豆才不会理解人类世界的忧愁,它往狗蛋儿怀里又蹭了蹭,四仰八叉地接着做美梦。也难怪,夜夜往缥缈域跑,白日里能不困吗?
“小坏蛋,一点都不淑女。”还没抚平皱着的眉头,狗蛋儿瞧着它扭来扭去的小模样,又忍不住笑起来。
狗蛋儿很担忧,狗蛋儿爹倒是信心满满,看起来毫不慌张。他虽然也瞧不出毛豆还有什么毛病,但打保票说绝对痊愈,只不过还需几日静养罢了。
狗蛋儿可不这么觉得,要是毛豆年纪轻轻的,就变成一只蔫蔫瘸腿小兔子,多可怜啊!自己肯定不会嫌弃,可要是被别的兔子排斥了,交不到朋友又可怎么办?很不利于兔子的身心健康成长的!
“不会不会,这点小伤我还能出错?你也太瞧不起你爹了吧。”狗蛋儿爹挥挥手,试图结束这场质疑他医术的对话。
其实,他也是一肚子烦躁。和这兔子挺对眼缘,可不知为何,它的腿伤迟迟不好。按说,草药配方没错,触碰兔子右腿时毛豆也没什么疼痛反应,可为何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难道自己真的哪里出了错,把这兔子医瘸了?
这种关乎医术信誉的事,岂能告诉狗蛋儿?他强装出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其实内心早向药神祈祷万八千次了。
“我就不该相信老爹的医术!前年邻居张大妈脸上的伤,您口口声声说不会留疤,结果呢?还不是留了一道大黑道子!再说娘去年咳嗽时您配的方子,说有奇效,结果足足喝了一个月的苦药,您都忘了吗!”狗蛋儿心里难受,忍不住噙着眼泪揭露老爹老底,和他爹吵起来。
“嘿,你这臭小子,现在竟敢顶撞我了?我那么说是为了减少病人痛苦,懂不懂?你娘那次,那是……”没料到狗蛋儿会这样吵叫,狗蛋儿爹一时有些慌乱。记忆中的狗蛋儿,虽然顽劣,可一直是听话的孩子,今日为了个兔子,竟……
“爹是假郎中!”狗蛋儿抹了把脸上眼泪,自顾自冲出药房。
“哎,你……”狗蛋儿爹的手指还指着儿子离去的方向,久久无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