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柄白森森的长剑佩刀同时出现在天星子、无妄子面前,出手的这七人均是赖经久、宫飞燕亲自培养的公主贴身护卫。
并且这七人自小便在一起练剑习武,向来心灵相通,彼此配合也极为默契,因此这七人一出手,以七个不同的方位攻出,恰好有一个防守阵式的妙法。
正好将在众军士中穿梭而视若无人之境的无星子、无妄子二人,暂时抵挡住了。
天星子当先攻至,他手中的邪兵‘星刹’之上已经鲜血淋淋,不知道今晚已经贯穿了多少西川士兵的身体;而此时却突然被二柄长剑、二把佩刀硬生生地阻挡住了。
短兵交接,火星四溅。
阻挡天星子邪兵‘星刹’的四名护卫虽然没有败落的迹象,却被邪兵‘星刹’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几乎手中的刀剑就快要紧握不住。
“哼,找死……”天星子看着抵挡自己邪兵‘星刹’的四名少年护卫,仅是冷哼了一声。
而这时,无妄子的邪兵‘畅鳞’也同样被三柄佩刀横空挡住,只是那三柄佩刀一起砍在‘畅鳞’上时,无妄子的邪兵‘畅鳞’仅仅被轻微地击荡得后退了几分而已。
然后劈砍在邪兵‘畅鳞’上的那三柄佩刀的主人,却全都浑身一震,手腕虎口处竟然被隐含的强大力道震得微微裂开了,他们手腕上的一阵剧痛顿时痛透彻心里。
“嘿嘿,一群无知小辈!就凭这点微末功夫,也敢来我等面前现丑?”无妄子嘿嘿冷笑道。
其实在邪道四子里,若按年龄算当属天星子为大,若以武功而论却当属无妄子其人。
也许,这就是为何天星子要让无妄子与自己前来擒拿萍兰公主和高岂白的原因。
话说当时,无妄子的邪兵‘畅鳞’只在微微后退数寸之际,不知为何竟然又被无妄子以虚空回旋的巧妙力道引导回去,再度杀向了惊怔中的三人……
“小风、小云、小雷,你们快退……”萍兰公主出声提醒道。
惊怔中的三人听到了萍兰公主的提醒,果然快速地向后翻跃出去,只是在他们腾空倒翻的一瞬间,无妄子的邪兵‘畅鳞’竟也飞速快了起来。
黑夜中,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束莫测的黄色电芒骤然呈现:一根标枪,二头是尖,浑身圆滑,邪气溢流,它在划过空气时竟然感觉不到半点摩擦,也许只有在它洞穿别人的身体时才会感觉得到真正的畅快!
萍兰公主的三位护卫在他们翻身后跃时,全都感受到了划向他们胸膛的邪兵‘畅鳞’的霸气,那速度实在是来得太快了,快得连他们避退都要来不及了。
而且,他们还都看到了无妄子微微半眯的眼角荡起了一丝畅意,有些残酷,有点莫名的兴奋。
。
这是一个极其怪异的男人,满头蓬发,黑面长须,五官稍微有些扭曲,四肢明显比常人更加修长,而且他是穿着一身灰不溜秋的灰色衣衫,有点像唐装汉服,也有些南诏国风的味道;他的双手十指总是隐藏在随身飘荡的衣袖管里面,就好像他根本就没有手一样……
“原来这个人就是邪狼使者,难怪他来到我们帐蓬外面,我们都还没有发现……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距离中央大帐蓬十多丈远的地方,有一名乌苏家族的家将对身旁的守军说道。
“那是当然啊,传说这位邪狼大人的一身功夫已经出神入化了,而且尤其擅长隐伏刺杀的本领。只要他想杀谁?那人的一只脚就已经埋入坟墓里面了……”不远处,也有另外一名乌苏家族的家将模样的人说道。
正当这二人说话之际,不速而至的邪狼已经走进了中央大帐蓬里面。
邪狼一走进大帐蓬中,便看见帐蓬正中位上坐着的正是乌苏大军的中军主将乌苏里机。
乌苏里机一见邪狼进来时,果已笑脸迎来,招呼道:“邪狼尊使,请上座。这会儿天寒夜冷的,先请喝上二盅烈酒暖暖肠胃……”说完,乌苏里机已迎面端来一大盅烈酒,恭敬地送到邪狼面前。
邪狼微微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半点推辞的意思,只见他袖管一卷,便将一大盅烈酒卷至嘴边,眨眼的工夫就喝得干干净净了。
“呃,好酒!果然是正宗的马尾烧刀子酒……”邪狼用袖口抹了抹嘴巴,显然很回味的样子。
“既是好酒,邪狼尊使就请再喝一盅……”乌苏里机又将手中的一大盅酒送到了邪狼面前。
邪狼似乎是刚喝得兴起,照样接了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嘿嘿,好酒啊!可惜的是今晚有要事不能多喝,否则我一定要好好喝喝你乌苏将军的好酒!”邪狼说道。
“只要尊使喜欢,随时都可以。”乌苏里机笑道。
“好了,乌苏将军,咱们言归正传,我此番前来是给你传个口信的。我们受国主和令尊幕爽大人所托,前来协助你攻夺黎城……今夜子时,我与另外四位护法先去黎城大营斩获守将,最好是能生擒唐庭公主,然后在我们动手之际,你们寻机破开城门引大军入城!我们内外配合,定能一举成功!”这时,邪狼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乌苏里机闻言,果然喜形于色,既而笑道:“原来尊使和四位护法大人都来了,这实在是我乌苏家族的荣光。在此,乌苏里机先行谢过了!既然有诸位高人相助,那么我乌苏大军要攻破黎城也只是迟早的事了。”
正在此刻,乌苏大营外远处的夜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尖厉的好像夜莺的惊呼声。声声入耳听得异常清晰,过后却明显感觉到有阵阵催促之意。
邪狼一闻此声,果然转身便走,只见其一出帐门便展开身形射入了树林里,再没了半点声响。
夜色如墨,寒意更浓。
黎城之内,鼓更三响。
正值夜半三更时,此刻也正是常人昏昏欲睡,思想最为松懈,身体最为困乏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