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她唤了他一声,嗓音轻柔。
听到动静,霍聿深转过身走到她面前,“那天的电话我没接。”
温浅不明白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那个求救电话,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只有霍聿深,只是一连好几个他都没有接而已。
不过当时的温浅也没想那么多。
还不及她反应过来,又听闻他平静无澜的嗓音浸润了一把寒凉,“我记得那天我问过你,和谁在什么地方。”
温浅了然,这算是事后算账?
看来是故意不接的。
她撑着自己的身子坐起来,却一下子碰到了手术的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也就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城郊的那座福利院,遇见了顾庭东。”温浅言简意赅说明了那天的事情,本来不说就是因为怕有这样牵扯不清的麻烦,现在看,有些麻烦不是她想躲避就能躲的开的。
“顾庭东先后找了你两次,说说为了什么事。”
听着他的话,温浅又一次犹豫了,她的脸上蕴着些恼怒之色,“你找人跟踪我?”
霍聿深挑起她的下巴,将她面上的神情尽收眼底,不客气地轻声嘲讽,“我有这闲工夫跟踪你?走之前让你安分点,还可劲折腾。”
温浅撇开视线,等他放开她后,才慢慢平息自己的情绪。
“顾庭东第一次找我,给了我一份别墅产权,我没收。后来知道了瑜苑的买主是你,我收下了,是他甩我在先,就当是分手费。至于那天在福利院外遇见,纯属巧合。”
只是没想到,这巧合之后,会是这番变故。
霍聿深没直接应话,而后慢慢出声问道:“没撞死顾庭东,会不会后悔?”
“……”温浅无语了一阵,“江家权势大,我惹不起。”
不是她懦弱无能,只是很多时候不是她能想要逞强就能逞强。
不知是否是触动到了心里的什么地方,温浅用手臂将自己环抱着,“江小姐有人宠着,当然能为所欲为,多好。”
霍聿深侧眸看她,说话之间,她的眼角眉梢,覆着层寂寥之色。
“你多跟我撒个娇,没准也成。”
闻声,温浅抬头看着他,眼底是不置信,“这话听听就成,我不当真。”
男人瞥了她一眼,大手落在她的发顶,而后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平躺回床上,“你怎么认识萧景川的前妻?”
“机缘巧合。”温浅被他动作粗鲁的按回床上,碰到了伤口疼得她呲牙咧嘴,“你轻点!”
他轻哼了声,“有破\处疼?”
温浅又不说话了,怎么之前没发现,这个男人嘴毒成这样。
忽然之间温浅像是想起了什么,她伸手抓着男人的衣角,“霍先生,你把我带出来,岂不是外人都知道了我们……”
霍聿深知道她的顾虑,不过在他看来没什么,“带你出来的是萧景川。”
“哦。”她应了声,又欠下一个人情。
{}无弹窗萧景川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霍聿深和这温家二小姐关系匪浅。
“要真的是流产,岂不是又折了你一份福?”
霍聿深不动声色的地睨了他一眼,“也对,你自己没有免不了眼红别人。”
这话倒是一下子戳到了点上,萧景川沉默了会儿没说话。
不过霍聿深也知道,不可能是怀孕,同样的错误人只能犯一次,他不仅做了措施,事后的那杯水里秘书也放了药。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霍聿深的眸色的很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起先前自己没接的那些电话,也不知是不是那时她想向他发出的求救。
萧景川和他认识的时间很长,自然清楚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像现在这个模样,波澜不惊,只有那双眼睛深沉的可怕。
霍聿深坐下,慢慢冷静下来思量,薄唇划开清淡的弧度问:“你怎么掺和进这件事的?”
“傅时宁来找我。”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霍聿深就明白了过来。
傅时宁……
刚回国不久,青城新贵名律师。
或者说,萧景川的前任小舅子。
“她和傅流笙认识?”霍聿深微锁着眉,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的认知真的少的很。
倏然间听到很多年不曾有人提起的这个名字,萧景川沉默了一瞬,“那不是你女人,自己不知道?”
这语气显然冷冽了几分。
离了婚的独居单身男人,果然脾性大。
萧景川的事情算是做完了,自然不在这久留,招呼也没打一声,起身就走。
不过这时霍聿深也没心情搭理他。
没多久,温浅从手术室内被推出来,医生摘下口罩,解释道:“做了个小手术,附件囊肿破裂,应该是受了重的撞击导致的,所幸送来的时间还算及时,不然就危险了。”
“谢谢。”霍聿深客气的道了声谢。
转身去看还在昏迷着的温浅,她睡的很沉,面色还是苍白的吓人。只是和昨天晚上见到她时,那副毫无生气的样子明显有了不一样。
他说不上这是种什么心情,本因为那些照片的事情想晾她一下,可在审讯室里时,她紧攥着他的袖子,那种像是抓住救命浮木般的在乎,让他心里像是被小猫挠了下似的。
……
医院总是少不了那股子浓重的消毒水气味,高级病房内,阳光透过百叶窗拂过女人纤细的手腕,而睡梦中的她也并不安稳,被梦靥围困。
模糊不清的梦境,鼻间充斥着的也是消毒水的气味,同样是阳光最明媚之时……
好似有人遮住了她的双眼,明明能感受到那种暖,却偏偏看不真切。
有人在她耳边说着些什么,是她次次想要抓住,而始终一个字也不曾留下。
梦醒。
穿着职业套装的优雅女人站在她面前,“温小姐,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