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挡啊,你让我自己看看,你真的是春兰姐姐吧?啊,你应该就是春兰吧。”
被问的恼羞成怒,春兰也是一个栗子敲击在了那人的脑袋上:“行了,你敢不敢小一点声音,你是非要整个太医院的人,都知道我来了,才成吗?”
“那里是这个意思。”那人笑嘻嘻的将药罐子给搁置下来,拉着春兰便就是带着春兰往里面走了:“你肯定是来找安太医的吧,安太医今儿个恰好在里头呢,我带你进去吧。”
说完,也是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拉着春兰就是进去了。走到一扇小门前头,那人直接的推了门进去,坐在屋内的男子,抬眼看了看,也是没有恼怒,唇边含了一丝轻微的笑意。
“安太医,你瞧瞧,我带着谁过来了?”
安慕云望向旁边的春兰,先是愣了一下:“春兰……”
“安大哥……”
春兰有些别扭的想要扭过头去,不让安慕云看着自己被打肿的一整张脸,但是刚刚动了动,却也是知道,这样并没有什么作用。哪怕现在能够藏一下,一会儿也定然也是藏不住的了。
所以,干脆就是不避开了,但是也是微微的低下了头,想要借此掩盖一下脸上的伤痕,好让自己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难堪了。
安慕云很快的从圈椅中站起了身来,一步步的向着春兰的身边做了过去,那一旁的小宫人也是极为的识趣的,掩着嘴偷笑了两声,便是离开了,出去之前,还极为贴心的将门给带上了。
“春兰……”
安慕云离得近了一些,春兰站在原地都能够问道安慕云身上好闻的清新香气,那是一种常年浸入药草之中,身上自然会带着的一股香气。
您一哭,奴婢也想哭了啊,奴婢知道娘娘心中的苦,所以她从来不在上官玲珑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眼底的泪水,娘娘心中已经是极为的苦涩了,她又怎么能够让你那个你那个更加的难过了呢。
“我知道……其实我都知道。我知道这些宫人看不起我,但是我总是觉得,一些事情能过得去,便就是过去好了,本身在这宫中向来都不是生活,而是生存。可是没想到,却害的你为了我受了这样无妄之灾了,然而我又偏偏不能够为你做一些什么,这宫中只怕是没有比我还要窝囊的嫔了。”
“娘娘,您别这么说,奴婢知道您心里面的苦,娘娘只要做娘娘想要做的事情便就是了,奴婢会一直陪伴在娘娘的身边的了,一切的委屈奴婢都替娘娘受着,绝对不会让娘娘再受了这些的折辱了。”
然而这话,上官玲珑听着,却只是觉得越发的难过了。她本身就不愿意入宫,如今是入了这宫中,本应该是由她去保护了春兰的,现在却反而是由春兰保护了自己。
“春兰,是我对不起你了。”
“娘娘,没有的事情。”
春兰努力的扯了一个笑意,强韧着面上的疼痛,道:“娘娘,您在这宫中稍稍的等一会儿吧,奴婢去一下太医院,要了一些消肿的药过来,顺便再是去一趟内务府了,奴婢这一次定然是会帮着娘娘将那银碳给拿回来的。这冬天实在是太冷了一些了,若是娘娘再继续这样冻下去,决然是会冻出了毛病的了。”
春兰的心意,看在上官玲珑的眼底,却是觉得既暖心,又心酸。
“我陪你一起去吧。”
春兰,连忙的摆手道:“不必了娘娘,这宫里面,那有自己去了那内务府的娘娘了。虽然娘娘有意避宠,但是也不能够在这些事情上降低了自己的位份啊,奴婢一个人去就行了,娘娘只需要在宫中稍微的等一下就行了。”
说完,春兰便是匆匆忙忙的站起了身,连再多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再继续待下去,她真的很怕会在上官玲珑的面前哭出来,如果她也哭的话,就再也没有谁能够安慰娘娘了。
出了雍安殿,春兰眼底的泪水也是涌了出来,当咸咸的泪水,触及到脸上的伤口,一种火辣辣的疼。眼泪更是流着,到了最后,连她自己都是有些分不清楚,她究竟是在为了脸上的伤口而哭,还是为娘娘的遭遇而哭泣了。
她在这宫中走动的也算是极为的多了,所以如何更快的能够去了那太医院,春兰也都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