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无涯没有推拒,只抬起手揉了揉眉心,道:“无碍,近来因为那个天阑国晟王的事情,皇上将军机处和一些军中要事都交给了我,让我与那个长孙晏离交涉,不过长孙晏离这两日却称病,似是故意在拖着我,我正好趁机将所有事情重新整理一下。”
“故意拖着你?”柳锦烟听得就皱起眉,一边揉着他的肩一边说:“那个晟王在天阑国究竟是什么地位?咱们皇上怎么会这么紧张着他?”
温无涯轻叹:“虽然听起来只是一个被封了王的皇子,但却江山皇权尽在他手,连天阑国的太子都不是他的对手,并且他很得民心,皇上之所以紧张着他,也是因为他握天阑国兵权,为人又似个狡猾多端的老狐狸,不好对付。”
“那他为什么要拖着你?赶紧办完这里的事早点回天阑国不就好了?”
温无涯没答,只是眉头皱的更深了。
柳锦烟一边想着,却是忽然一边停下在他肩上按揉的手。
好半天,她才说:“会不会是因为顾倾城?我听说顾倾城被那个晟王给……”
“好了。”温无涯忽然打断她的话:“晟王之事与你一个妇人没有关系,你好好养身子,近来风雪很大,小心着点身子,别着凉,回去睡吧。”
柳锦烟愣了愣,将手重新放在他的肩上,一边揉一边说:“夫君,听说再过两三日便是宫中的百臣宴了,柳儿可否跟着夫君您一同进攻去见识见识啊?”
“百臣宴,你一个女子去做什么?”温无涯皱眉。
“可是柳儿听说,其他的大人或者王公贵族都会带着家眷进宫,咱们永君王府里,你自然也该带着我去嘛。”柳锦烟撒娇似的用手在他肩上轻轻锤着:“今天在宫里见到太后,太后说很喜欢我,还说想让我多进宫陪陪她呢,王爷您不趁机会让我在百臣宴上献身,给太后再留些个好印象?”
温无涯沉吟了一下,没回答。
柳锦烟只好俯下身将身子紧紧贴在他的背后,用柔软的胸脯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见他仍然不为所动,便只好一个转身忽然坐到了他的腿上,他在正欲说话时,抬手圈抱住他的脖子,往他的怀里一靠,撒娇的说:“夫君……柳儿常年在边关的城主府生活,这还是第一次进皇都,柳儿舍弃了疼我爱我的家人和自小长大的城主府,就这样毅然的随你来了皇都,在这种天子脚下的地方,柳儿若是不找机会得太后和皇后的欢心,以后又要怎么陪你一起在皇室立足,夫君是应该给柳个这个机会的呀……”
放下那半颗棋子,拿起床上的舞衣。
看着舞衣上那些绣好的白色小花。
苏落皱了皱眉,长孙晏离明明已经同意让绯主给她送这些花过来。
明明他最开始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结果竟然是在这里等着他。
这个男人不动声色起来太可怕了,他的城府也太可怕了,本来以为他并不如她想像中的这么敏锐,可竟然,他什么都猜到了,也什么都知道。
永君王府——
王府内一片寂静,似乎自从顾倾城被休之后,这曾经夜夜点着灯笼的永君王府就沉浸在了黑夜中。
曾经前王妃顾倾城在的时候,王妃喜欢让下人们在门口一直进院的方向点上一些灯笼,说是可以为远在边关的王爷照亮回家的路。
可现在,那些曾经顾倾城喜欢的东西都被一样一样的撤走,包括这夜里的灯笼,再也照不亮这所谓的回家的路了。
侍女打着一只灯笼跟着柳锦烟在王府前院走过,见门前停了一辆眼熟的马车,当即走了过去,问道:“王爷何时回来的?”
“回侧妃娘娘的话,王爷刚回来没多久,这会儿已经回寝阁了。”
柳锦烟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侍卫:“你叫我什么?”
侍卫一愣,好半天才尴尬又谨慎的说:“娘娘……”
柳锦烟冷冷的看着他,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回了院中。
“娘娘。”身后的侍女小声说:“那个顾倾城都已经离开王府这么久了,王爷怎么还不把您的位份提升到正位啊?这府里总是有不懂事的下人还称呼您为侧妃,现在谁不知道您才是这永君王府真正的女主人啊,成为正王妃那都是迟早的事,这些侍卫真是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