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夫这才如梦初醒,抬头一看:“哟,薇薇丫头来了,朱夫子好!”
廖大夫对这个村里的教书先生还是很尊敬的。
诸葛严立马恢复了他那仙风道骨的读书人样,装模作样的跟廖大夫打了招呼。
“薇薇丫头,你要抓啥药啊?”廖大夫问。“哦,是我自家的药膳。朱夫子说晚上睡觉手脚冰凉,总是没力气,我就想给夫子弄个药膳,养养身子。毕竟人家给咱们村教书,造福乡里,咱们要对夫子好一点。”沈薇说的冠冕堂皇,听的诸葛严嘴角直
抽搐,腹诽道:臭丫头,你倒是对我好一点啊!
这边沈薇开了药膳方子给廖大夫,廖大夫一看:“哟,这方子好啊,补肾养生,好好好!”
诸葛严现在最听不得“肾”这个字,听的觉得真是刺耳。
廖大夫却不怀疑别的,去后头药房抓药去了,很快就把方子配齐,连药钱都不收,说是孝敬夫子的。
这倒闹得诸葛严很不好意思。
他自从来了村子,成天有村民给他送吃送喝送穿,干啥都不要他的钱。虽然东西都是乡下人家的,搁以前诸葛严都看不上眼的那种,但是放在这里,都是村民把家里最好的拿给他,光是心意就值千金。廖大夫把药一包一包的仔细包好,一听说诸葛严是要回家熬药膳的,就连自己家的一旧砂锅都拎了出来,洗的干干净净,连同药一起用个半新不旧的网兜拎着提出来,笑呵呵道:“朱夫子,这砂锅是以前我
家熬药用的,你那没用砂锅吧,拿去用,别嫌弃哈。”
诸葛严看着廖大夫手里拎的这么多东西,真真是极其不好意思,非要掏钱。廖大夫坚持不收,把东西往诸葛严手里一塞,就给两人推了出去,道:“哎呀说了不收钱嘛,就这么点东西,砂锅是我家旧的,药材是我山脚挖的,我要是收了夫子的钱,回头得让村里人把我脊梁骨戳烂咯
。”
诸葛严这才同意收下,往家去,沈薇则同他一道,顺便去瞧瞧诸葛淮。
走在路上,沈薇撇了眼诸葛严手里的东西,哼了一声:“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老头,你可得好好的教书。”诸葛严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就老夫这学问,随便教教,都能教个状元郎出来!”
看见把诸葛严气成这样,沈薇那叫一个心情舒畅,眨眨眼,打发墨宝和李宗明先回去,自个说要去看看淮儿。
墨宝和李宗明走了,只剩下诸葛严和沈薇两人。
诸葛严也懒得装了,瞪着眼睛黑着脸:“臭丫头,你是故意糗我的吧!”
沈薇摸了摸鼻子:“诸葛先生真是睿智,洞察人心,什么都瞒不过您呐!”
诸葛严一看沈薇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气的直哼哼:“你这是报复!报复!”
“哦呀,诸葛先生又说对了!我就是报复,谁让你不告诉我墨宝的来历!”沈薇承认的大大方方,哈哈大笑着快步往前走。
诸葛严在后头追上去:“喂,臭丫头你回来!”
沈薇顿住脚步回头,灿烂一笑:“咋啦,想通了打算告诉我拉?”
诸葛严哼了一声:“告诉你?想得美!臭丫头,跟你商量个事。”
“哦?是跟我商量个事,还是有事求我呀?”沈薇贼兮兮的凑过来。
诸葛严被戳中了心思,摸了摸鼻子,道:“好歹我现在是村里的教书先生,你在别的村民面前,可得给我留面子,不能像刚才那样!要不让淮儿看见了,我这个当爷爷的,威严何在!”
“啧,这就是求我嘛,嘿嘿嘿。那好处呢?”沈薇伸出手,笑的鸡贼:“我是个商人,无奸不商嘛!没好处的事,我可不答应。”
诸葛严啪的一下拍掉她的手:“老夫我堂堂三甲状元,跑来你们这穷乡僻壤给你们村的孩子教书,你还有脸提好处?我教的不是你的乡亲啊!”
沈薇咗着牙,摸了摸下巴,这老头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
好歹人家肯来村里教书,甭管目的是什么,村里的孩子们能有个学问这么好的夫子教书,对孩子们念书来说简直事半功倍。
“那好吧,看在你造福我们村的份上,本姑娘就饶了你,以后不当众糗你便是!”沈薇嘿嘿一笑,当众不糗你,私底下嘛,该糗还是得糗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