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语将两只小酒杯满上,端起酒杯敬道,“安宁兄有心了。”林启文字安宁。
林家家风一脉相承,林笑语已经去世的爷爷的国画小有名气,山水工笔皆功力深厚。从小对林笑语的培养便是国学文典,四书五经,二十四史,唐诗宋词,明清小说,林笑语都是通读过的。当然,《金瓶梅》一类的□□除外(虽然她挺想拜读的)。
林启文对于林笑语,除了父亲,更是亦师亦友的身份。每当林笑语遇到什么难过的坎儿,林启文总是会用他领悟到的,古人流传下来的智慧,为林笑语拨开云雾。
林笑语母亲去世,林启文很是消沉了一阵。林笑语知父母伉俪情深,怕父亲郁结于心,便时时开导,或与父亲一起谈诗论道,像古人和好友一般对饮小酌。
林启文抿了一口,赞道,“这梅子酒好像比过年的时候更清香了。”
“对啊,”林笑语解释道,“梅子酒上了一年会越发好喝的。我们这次原料够,可以多做一些。”
“嗯,”林启文尝了一块藕夹,“做桃花酒会很麻烦吗?”
“直接泡倒不会麻烦,泡好之后也只是保留一点桃花的色泽和香味,本来想加一点洛神花增色的,不过洛神花带酸味,便罢了。还有一种方法是把桃花揉碎蒸熟和糯米一起发酵,这个就麻烦了。”林笑语简单说了一下桃花酒和青梅酒的步骤和要点,怕到时候自己漏了什么。不过想到他们要做那么多坛酒,“老爸,你说我们做这么多酒,埋在哪里呢?下面只有一棵桃树。”
林启文倒觉得这个问题很简单,“挨着埋一圈不就行了嘛。”
林笑语颤抖着竖起大拇指,“老爸,稳。”
吃完饭两人开始泡酒大业。
将青梅沥水,用厨房纸一只只擦干,足足装了有一桶。将它们的把拔掉,还要用用牙签将蒂头挑走。要彻底挑除不仅是果柄,还有类似田螺盖模样的果蒂。以免它在之后腌渍时脱落浮起,并腐烂引起变质。花瓣也从簸箕里倒在一张大的厨房纸上,吸干水分。
十个黑色的酒坛子在茶几上一字排开,已经事先用一点酒摇晃消毒了,每只大概可以装6斤酒,上面有红色的盖头,很是气派。打算做八坛青梅酒,两坛桃花酒,一来桃花不多,二来怕做失败。
用牙签在梅子表面扎一些孔,青梅与冰糖大概2:1的比例,以一层梅子,一层冰糖的顺序放入坛子里,缓缓倒进35度的粮食白酒,避免冲坏梅子和冰糖的排列。
八坛子酒倒好封装,林笑语和老爸已经有点累了,“老爸,我们休息一下吧。”
休息片刻,林笑语将之前那一坛里的青梅打捞出来,梅子酒中的青梅已然缩成话梅干似的了。而且这梅子干的确可以捞出来当话梅吃。入口时带一丝酒味,随后能吃到清香的甜甜梅肉,丝毫没有它们一年前的青涩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