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习惯了他的寡言，倒也不觉得尴尬，林笑语向着自己感兴趣的区域走去，沈苏木便默默地跟在一旁。

这里也有春树的展位，林笑语看着那些姿态各异的树木和枝叶，看着独属于春日的光影穿过这些沉默生长的挺拔身姿，无论落叶的、不落叶的都有自己独属的魅力。

“这个是木兰亚纲的……”林笑语有些吃力地分辨着一棵树。

“香樟。”

“是了。”林笑语有些惊讶于他对这些也有涉猎，便指着另一张自己没有分辨出来的树木问道，“那这个呢？”

“玄参科的泡桐。”

林笑语不由抱拳，“惹不起，惹不起。”

两人又去了春华的区域，满眼繁花似锦，姹紫嫣红，连最小最不起眼的小野花也被摄影师的镜头捉到，放大之后的模样比平常的花朵更为动人。让清醒的头脑变得纷乱起来，这是一场真正的视觉盛宴。

“从前冬天冷呀夏天雨呀水呀

秋天远处传来你声音暖呀暖呀

你说那时屋后面有白茫茫茫雪呀

山谷里有金黄旗子在大风里飘扬

我看见山鹰在寂寞两条鱼上飞

两条鱼儿穿过海一样咸的河水

一片河水落下来遇见人们破碎

人们在行走身上落满山鹰的灰”

林笑语脑海里想起《万物生》的旋律，时不时还会有王胖子的《万物死》乱入。

摄影人追逐时节，追逐光影，捕捉线条，将这个季节的一切美好都呈现出来。

林笑语笑道，“你平日里会出去看一看吗？”

“很少。”沈苏木答道，“不过……应该也不错。”

听他这样说，林笑语眼睛弯起来，“我们去看下一块区域吧。”

下一块区域是昆虫，那边围了很多小孩子。

林笑语眼神专注在即将到达的地方，没看到她即将撞上一个人。

“小心。”沈苏木轻轻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步，而林笑语突然失去重心，忙伸出手抓住他的另一只手。

站稳之后，林笑语抬头问道，“刚才我是不是差点撞上一个人？”

“还不算太笨。”

林笑语只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忽然响起一个略带尖利的声音，“苏木！”

林笑语仔细品味了一下刚才的声音，它的主人努力想表现出偶遇的惊讶、惊喜和开心，又含着一丝紧张，还努力压抑着一点愤怒。

等等，愤怒？

惊喜和紧张自然是给她旁边的这个人了，那么愤怒又是给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