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即使是在这等时刻,也还是那副冷峻无情的面容,我忘了是从何时他变得这样,也忘了他与我懵懂无知时,那种视我作唯一挚爱的傻笑。
野心的灼烧令他转变,他只想统一六界,只手遮天做他的神,而我,只是天神闲来无事赏阅的装饰品罢了。
苍尘偷偷擦了嘴角溢出的血,我竟不争气的递了手帕过去,想不通如此健忘的我,怎会有这么多习惯动作。
他淡然小声道:“别动声色,我不想身后那帮人冲过来扫兴。”
我随口说道:“扫你个六呀,被我打就那么尽兴?那儿没擦干净,要不要我帮你?”本尊这不争气的话语脱口而出,悔的我狠咬了咬嘴唇,生死之战,又不是夫妻吵架拌嘴,我何必多管闲事。
苍尘听了也是一愣,忍笑轻咳了声,说道:“咳!我倒是时常想念你来打我,却不是这个风景。你快将双莲定天棍交于我,我定保你妖族无事。”
双莲定天棍,我叫它小棒棒,至于这名字的由来,只能归功于本尊起名字的期限水平了,因为见了苍尘这位天神的血,小棒棒现在活跃的很,忽闪忽闪的如饥似渴。
我故意将小棒棒横在身后,扭了扭腰,就是想让他身后那帮人看看,这棍子还在本尊手上,顺便再看看妖界第一美人的细柳腰身,以及我眼中的杀气。
我对苍尘提不起杀气,对旁人另当别论,本尊威严妖媚的眼神,将前排几名兵士瞪的瑟瑟发抖,身上铠甲碰撞的哒哒声,在肃穆威严的军阵之中尤为突显。
不过几位眼睛尖的天将,似乎察觉出自己主帅的异样,却被这夫妻重逢的谈判气氛搞得糊涂,进而再次偷偷掏出兵书。
苍尘深知我倔强,苦笑着摇头,语气好似在哄媳妇,略带教训的说道:“别胡闹,几十万天军岂是你妖族所能抗衡的?你本就已是妖神,待六界重归鸿蒙你还是一界之主,你我与天地同寿有什么可以慢慢再谈,我欠你的终归会还你,沐儿,算我求你,再听我一次好不好。”
这条件的真实性本尊并不质疑,苍尘负我、伤我、却不会害我,但这已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妖族的事,也是天下苍生的事,我不能答应。
我不以为然的歪头说道:“啊?这是云上小弟开出的条件?还是你想与我重燃旧情的承诺呢?告诉你!妖族打架从未怕过,你几十万天军想必也知晓吧,不过有件事我想他们未必知情,一旦云上小弟得了六界,红莲业火燃尽这大千世界,他们都将跟着化为灰烬,当然!说了他们也不会信,玩弄感情你们天界自有一套。”
苍尘无奈,扶了扶额头,抬手轻抚我被风吹乱的发丝,柔声细语的劝道:“你不要总把我们的感情,跟天下事混为一谈好吗?如今这乱世人心向恶,天道残暴,又有什么好?沐儿,待我做了天帝,我会将以往……”
“啪”的一声,他抚在我脸颊的手,被我硬生的挥手打掉。
我怨恨的抬眼瞪着他说道:“够了!别再给我誓言,我不想心头再多一条恨你的理由。”
怒目而视中,我的眼泪再一次泛出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