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羽希喝了一大杯橙子汽水才压下去了那个叫人不舒服的味道。
想到小时候的事,鹿羽希忍不住笑了出来,奥利弗本来就一直关心着她的表情,一看到她笑了,心里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想吃烧烤!”兴致来了,藏都藏不住。
不只是想吃烧烤,她还有点想爸爸妈妈了,想那个无限骄纵她的男人,想那个总是唠唠叨叨又比谁都要更心疼她的女人。十六个小时的时差,这个时候,国内应该是上午九点十点的样子吧。
鹿羽希掏出新手机,摩挲了一道手机,才战战兢兢地打通了鹿妈妈的电话。
手机里叮咚了几声以后,鹿妈妈接了起来,“喂,谁呀?”
她听到妈妈的声音,本来想好的话就在舌头尖上打着转,怎么也说不出口,气提起来,又重重地放下。
鹿妈妈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回答,而那时重时轻的呼吸声却分外熟悉。
难道?
她突然有了预感,拿着手机的手也禁不住颤抖起来。
“是不是希希?”小心翼翼地问道。
旁边的鹿启明耳朵尖,一下子听到,从沙发上挪到厨房,也跟在鹿妈妈身后,紧张地等待着。
鹿羽希本来是因为开心热闹的气氛,忍不住打电话,她甚至想好了自己要用欢快赖皮的语气,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可是这个时候,两个最爱的人就在那一边,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眼泪就掉了下来。
“妈。”她只叫了一声,就忍不住抽哒起来了。
奥利弗把音乐调低了,又慢慢降低了车速。
在酒店睡了几个小时补补时差,黄昏的时候,鹿羽希换了简单的黑色吊带,水洗蓝短裤,外面又套了件白色的短薄纱,穿了一双浅咖啡色的平底人字拖,头发松松垮垮地披在肩头,末端微鬈,慵懒又妩媚。
亚洲人特有的内敛美展现的淋漓尽致。
奥利弗觉得自己每见一次她都要被惊艳一次。
鹿羽希出来的时候,正看到他靠在酒店外面的大石头上,眼睛瞥向海滩上的余晖尽洒。五官立挺,镀了一层金一般。
“希。”然后是转过头,逆着光圈,对她展颜微笑,唇齿间都是温柔缱绻。鹿羽希不能否认自己有片刻的恍惚。脚步不停,走过去的时候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换上了淡淡的笑容。
“等很久吗?”鹿羽希说着,往沙滩那边走去。
“没有。”奥利弗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棒球帽扣在了她头上,“送你的。”鹿羽希抬起眼睛看了看帽檐,没有摘,只是眉眼弯弯地点了点头。
的沙滩,那些金黄细碎的沙子,经过了一天的暴晒,隔着一层人字拖鞋底都能感到一股股温热的气息。
这个时候,海滩上的人已经不多了,三三两两的小孩子光着白白嫩嫩的小脚,坐在沙滩上,拿着塑料铲子堆沙玩。
鹿羽希也饶有兴趣地走到其中一个小男孩的旁边看。
藕节般白皙胖胖的手臂小腿,看了就十分可人。
如果,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个才五个月不到的孩子,能够生下来
她连男女都不知道,连名字都没有取,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就这样,在废弃的小仓库里,没了。
如果他平安诞生下来,一定也会非常漂亮的。
鹿羽希看着小孩,奥利弗就一直看着她,看着她的表情从温馨喜欢到逐渐暗淡无光,好像想到了什么并不愉快的事。
“你有孩子吗?”奥利弗小声地问了句。
风吹过椰子树,树叶哗啦哗啦地发出响声。没有白天的闷热,周围是凉爽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