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太太?”她突然听到近在身旁的声音,下意识抬起头。
电梯里暖黄色的光下,一张眉目清秀又充满关怀神情的脸。
“陈,陈默苼?”她迟疑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后者莞尔一笑,“您还记得我,真好。”
她的唇角上扬,露出一小排贝齿,像是弯弯的月牙。
——好看。
鹿羽希心里禁不住想到。
即便是同为女人,鹿羽希都无法否认陈默苼是个很好看的女子,不是美或者漂亮来形容,好看是一种家常的温和柔柔的力量,而美却是凛然的有点抗拒和清高的意思。
陈默苼就是温和的好看。
“我有些不舒服。”鹿羽希说,扯出一个微笑来,鼻子有些发酸,心也狠狠地一抽,这时候因为有了旁人的关怀,而感觉分外委屈起来。
那个坏家伙,就算再怎么生气,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呢?
“是吗?先出来吧。”陈默苼挽住了她的手臂,刚好给了鹿羽希一个新的支撑点,不过这时候其实也已经缓过来了,除了一个姿势站久了有些发麻以外,都放松了许多。
“厉太太……”陈默苼好像想说些什么。
“叫我羽希就好。”鹿羽希听到这三个字就头大,想起陈默苼第一次自我介绍时的场景,就是开怀大方,“叫我默苼就好。”
“好吧,那,羽希,你身体怎么样了?”鹿羽希太快的打断让她停顿了一会儿,却没有多问,有些不习惯,但还是依着她叫了她的名字。
“没什么,这会子出来透了透气就好很多了。”有些敷衍和随意的回答
那二十年,是眼前这个女人和他一起走过的,她见证了厉斯赫一路过来的点点滴滴,比她看到的更多。
“是吗,那关于他,你又知道多少?”鹿羽希没有等她回答,直截了当地继续说着,“比如,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替代了你的位置,成了他心里的秘密,让你成为了过去?”
鹿羽希可是记得,记得厉斯赫说的那句“我喜欢过你。”
喜欢过,是很早以前的喜欢过,她虽然心里有几分介意,这时候在苏芒面前却是隐藏起来,让她只觉到自己的有恃无恐。
“笑话,鹿羽希,难道现在你还没有看清事实吗?不管你再怎么逞强,厉家都不会承认你,你和他都不会有好结果。”苏芒不想再被她牵着鼻子走,将话题有绕回了她无法躲闪的道理上来。
“这是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你!”苏芒还欲说什么,却突然停住了,厉斯赫从外面走了进来,阴郁着脸,走过来,“茶喝的差不多了,该回家了。”
“好。”鹿羽希没有反驳也没有再看苏芒,自顾自站起来,径直走出了门,甚至没有去看厉斯赫。
“苏芒,念着过去的情分,以后不要再来了。该说的也都说清楚了。”厉斯赫淡淡地撇下一句话,转身追了出去。
只留下苏芒,待看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泄了气一般瘫坐在软榻上,手心已经被深陷的指甲掐红,深深的血色。
“羽希!”他在后面叫到。
鹿羽希走得极快,电梯门要关上的瞬间,厉斯赫手伸了出去挡住了电梯门。
“你疯了吗!”没有好气的,他的眼睛里充斥着愤怒的红光,紧咬着牙关,拳头紧握,她别扭生硬的脸庞,以及故意扭头不去看他的不屑的眼神,每一处都激怒了他。
为什么她永远都要这样!
每次他感觉两个人已经近了一点的时候,每次他内心的欣喜还没有持续太久的时候,她就要一盘冷水从他头上灌下来,将他浇的偃旗息鼓。
“现在怎么看,你都比较像疯的那一个。”鹿羽希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他越是恼怒,她就越表现的云淡风轻,心里已经炸了锅,脸上还要平淡的看不出端倪。
互相折磨,互相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