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十三娘脸上那人皮面具,却也不是如陈晓生说的那般丑陋。约摸二十七八岁,柳叶眉,樱桃嘴,除了长相平平无奇,倒也不丑。只不过和十三娘原本的面貌相比,却是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十三娘白眼相对,偷偷掐了一下书生大腿,“切,要是选个好看些的,怕是又要惹好些麻烦出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丑就丑吧,反正也是给别人看的。”她眉头微挑,捂嘴轻笑,“比不上你,你不管换成什么样,都是一股子书生气,我可就不行了,想装那俏丫头都装不了。”
再看陈晓生脸上,那一张人皮面具长相同样平淡,但观其眉宇之间,一眼就能看出此人必定是刚正不阿,身上一股清流书生气,更是让整个人都内敛几分。
陈晓生无奈笑了笑,与十三娘谈笑着倒也不寂寞。待马车再行了几刻,约摸是找到了客栈,十三娘从车内走出,与那客栈老板娘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敲定了价钱后就回来了。
十三娘掺扶着陈晓生,走下车,让客栈伙计帮忙把东西都搬了上去。随后走下去与那老马夫结完了路费,点了些清淡吃食嘱咐小二一会送上楼去。办完这一切之后,十三娘才松了口气,走上了楼。
关上房门,十三娘看着靠在床上的陈晓生,如释重负的伸了个懒腰。过了片刻,约摸是小二备好了吃食,前来敲门,十三娘塞给小二一些碎银子,问过城中一些事情之后便将其打发了。
十三娘端着清粥喂陈晓生吃完之后自己才端起一旁的菜肴和米饭。不过几月,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陈晓生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十三娘吃饭,有些心疼。
吃完饭,十三娘打来一盆热水坐在床边替陈晓生换药。陈晓生没有说话,任由着自家娘子给他清洗伤口。待那盆中热水都成了血红色,十三娘替陈晓生穿好衣衫,掖好被子,道:“你先歇息吧,待会出去一趟,换些银子,再去城中探探消息。”
陈晓生摇了摇头,道:“今日先别去了,不急这一时。”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日先歇歇脚洗漱一番,然后好好睡一觉,这些琐事改日再说。”
十三娘有些哭笑不得,说道:“身上银子真的不多了,过几日万一钱庄关门了,那你我不得和西北风去?”她压住要起身的陈晓生摇了摇头:“自己受多重的伤,自己不清楚?你消停些,我保证去换完银子再去药店买些药就回来,不信可以拉钩。”
既然十三娘如此说了,陈晓生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免得太过矫情。不过这丫头真当自己是她吗?哪怕是已经快而立之年的年纪,做什么事还要拉钩,像孩童一样。不过这也只是在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如此。换做外人,她绝对是那个恶名昭彰的红袖十三娘,而不是眼前这个体贴丈夫的梅花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