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儿心中酸楚,用无比痛心的眼神注视着她,“姑娘待你并非不好,我与你更是情同手足,你何以如此糊涂!”
那日,怜儿服毒方醒时,只以为自己在阴曹地府。
却不想,姑娘亲自来给她喂了药,并将采桑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初听姑娘说时,震惊加失望让怜儿好几日都没缓过来,她做梦也没想到采桑竟会背主这种糊涂事,还企图栽赃!
如今,主子没狠心要了采桑的命已是万幸,哪里还会愿意看见她?但,怜儿也想着从此便是陌路之人了,就当全了那最后的一点情分。
果然,姑娘闻言只冷冷回道,“背主忘恩的东西,又何必多此一见!你只让人拖走就是了,省得她碍眼,糟我的心!”
怜儿顿了一下,领命照做了。
不多时就传来了采桑的哭声,闻人语和怜儿站在解语楼的高处,隔着窗静静地看着采桑和拉她出府门的小厮们拉扯。
“可是觉得我太过狠心?”闻人语视线落在远处,朝别过眼去不忍看的怜儿问。
“怜儿不敢!桑儿她…是自食苦果。”
闻人语一笑,敛下眸来,神清难掩失落,“你可知我最痛心的是什么吗?我用了十多年全心信任她,到头来,我最不曾怀疑的人却毫不犹豫的背叛了我,如若不是独孤朝睿的失踪,让她乱了心神,她甚至到此时仍在欺骗我!养不熟的狗,我要来何用!”
最后一句让怜儿震了一下,姑娘身上的气势冷到让人不由得畏惧!
采桑是一路哭着让人带到独孤府的。
一贯的高门富贵户,这几日却罕见的府门紧闭,透出些许冷清萧索。
闻人府的管家丁伯走上前去敲开了门。
“烦劳这位小哥通传一声,闻人府管家丁鹤求见阮嬷嬷!”
那小仆刚被阮婆子一顿教训,躲着都来不及的,但一听是闻人府的管家,也只好硬着头皮进去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