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致命错误

燕帝颇为倦怠地打了个哈欠“既如此,那便回去吧,这一晚闹腾的紧,连带着朕也不得安寝!”

迈出玄德殿时,闻人语有些恍惚的看着冷焰残烛燃近灭,晨曦缕缕映天辉。

她本是做好了非牢狱之刑亦重棍杖责的心理准备来的,如今却是毫发无伤的逃过一劫,当真出乎意料!

“父亲,你可是原谅女儿了?”闻人语小心翼翼地问。

“连陛下都不追究了,我又如何忍心再责怪于你……罢了,总归能留你在家中的日子也不多了!”闻人佑似有所感地说道。

“真的么?”闻人语一心只在父亲不忍责怪这四字,全然忽略了后半句没太听清的话。

“快些回家中去吧,你那膝盖若是不抓紧用些活血之药,怕是要疼上许久了。”闻人佑满是怜爱的摸了摸亲昵的上来挽住他手臂的女儿,父女相携而去。

春日里,草色青青百花香,彩蝶飞舞戏花间,檐上燕子轻轻唱。

燕名骁以手扶额驻于书案上安静假寐,一袭墨黑色锦袍上以黑金线描边,绣着暗红色几可乱真的彼岸花,没有一丝突兀感,却衬的整个人格外的邪魅而俊美。

他这两日居于皇宫中最为偏僻玄的凌霄苑中,这是早年就被封的宫廷禁地,无人敢踏足此处。

名为禁地,实则是为燕名骁而留的住处,这里的好些东西物件连帝王那儿都未见得有。

但说到底也不影响什么,他连断魂崖玄铁重压都自小忍受。安逸逍遥这些,本就于他可有可无。至于自由,燕名骁若不自愿受困,这天下谁可拦得住他?

“殿下,喝药了!”端着药碗的影卫,是专负责照顾他起居饮食的。

燕名骁不爱理会是一贯的,若是熟悉规矩脾性的,只提醒一声,远远地放下药便会静默退出。

但不巧,这是个头一天接手近身伺候的,而且还是个长得花容月貌的女影卫。

但凡女子影卫者,一般只是准备燕名骁的饮食衣物,少有机会近身伺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