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经历让她想起了很不好的过去。
也让她想起了付斯年。
叶父叶母听她说完,几乎要立刻开车过来了。还是叶清安强调说自己现在很安全的时候,他们才冷静下来。
叶母安慰了她一会,就提议让她搬走。
但最近合适的房子太难找了,叶清安想了一下决定跟补课家里说一下情况,临时改一下补课时间。
叶父叶母沉默了一会,也只好先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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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了。
叶隽琰抬手掐了掐眉心,淡淡地开口道:“我们这么做这么的对吗。”
他叹了口气。
带着叶清安连夜搬走,让她回避小时候不好的记忆,他们这么做真的对吗。
叶清安在年幼时被付斯年咬了一口以后似乎被吓到了,她的性格开始变得有些自闭,不再像从前那么开朗。
身为父母,他们怎么可能不着急,但叶老爷子生前的□□还历历在目,叶隽琰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带着叶清安走了。
但即使是离开了,叶清安心理上的阴影也很难根除掉。
叶隽琰也曾私下里联系过医生、试过医生的建议,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心理问题本身就比较复杂。这样的问题只能依靠叶清安自身去克服。
叶隽琰的眉心隐隐泛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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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邻居奶奶果然向物业反应了情况。物业的办事效率也很快,当天下午就给叶清安打了电话慰问,还表示要亲自向她道歉。
叶清安对于物业的反应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因为她是租客,一般有什么事情物业基本不会理会她。结果今天一天不仅打了两通电话还亲自等她在家的时候上门道歉。
叶清安并不是不讲理的人,所以就大概提了一下需要注意的安全问题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您放心,这个路灯的问题我们一定会尽快解决。”物业管理人面带歉意,“还是希望您能够不要投诉我们。”
叶清安是真的想过要投诉这个物业管理人的,但人家这么好声好气地向她诚恳道歉的时候,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过了。
随后的几天,叶清安正常地去上课补习,只是她都会提早一些回到家里。每次路过小区的时候,她的神经都高度紧绷起来。
不过好在,后来也没出类似的事情。
周六中午。
付斯年从食堂回来,同寝室一个胖子贱兮兮地凑了过来,“付哥,你说你那天到底干嘛去了啊。”
前几天付斯年旷了一下午的军训,第二天被教官罚的很惨还被导员通报批评了呢。
但不管怎么问,他都是一副冷漠的态度,就是不说。
“是不是出去开房去了啊。”胖子脸上的肥肉都堆在了一起,笑容有点猥琐:“跟哥们别不好意思。”
付斯年长相清冷俊俏,开学第一天就深受同班女生的喜爱。胖子以己度人,总觉得付斯年去跟别的姑娘开房去了,不然为啥掖掖藏藏的不说!
付斯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薄唇轻启:“滚。”
胖子吃了闭门羹,斜睨了付斯年一会,啐了一口:“装你妈的逼!”
付斯年黑眸一瞬不瞬,胖子终于识趣地离开了。
等胖子离开。付斯年才收回了目光。
他从桌上拿了手机,临出门前一脚踩在了胖子随地乱扔的军训服上。
找了处偏僻的地方。
付斯年拨通付母的电话。
方才黑下来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妈,我见到清安了。”他低声说道。
叶清安从来没和别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她几乎能感受到身后那人温热的体温。
汗水很快就浸湿了背后的衣服,紧紧地贴合在皮肤上。叶清安掌心死死地攥在一起,她手脚如同浸泡在寒冬腊月的冰水里一样凉。
那人拖着她一步一步地向旁边走过去,脚步很轻,不远处的角落是个死角。
叶清安不敢剧烈挣扎,只得踉跄着一步步地跟了过去。
小区里很暗,夜幕笼罩下来,这里的一切都像是披上了一层模糊的黑布。
附近的路灯前阵子坏了很久,她曾通知过物业,但碍于是租客的身份,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答复,也没有人过来修理。
叶清安在心里默默祈祷,连动都不敢动。她这会真的是把能拜不能拜的神明都拜了一遍,只求能保佑她平安。
她租的这栋家属楼算是整个校园里比较偏僻的地方,平时在这里住的大多是上了岁数的老人,这个时间早早就休息了,空旷的小区里此刻一个人影都没有。
虽然这里离教学楼很近,但也紧挨着学校的东门。
也就是说,外来人员想过来作案的成功率还是很大的。
这是个漏洞,但一直没有相关人员来处理。叶清安自嘲地想着,她这个人啊。
好像是不怎么幸运。
身后那人用了些力气,叶清安立刻绷直了身体。
他的手掌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嘴,她只能勉勉强强地用鼻子呼吸。每往后倒退着走一步,窒息感都涌了上来。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无数个念头从她脑海里飞逝而过,心慌意乱下她什么都没抓住。
冷静下来。
叶清安强迫自己镇定,以免激怒了身后的人。这个时候如果挣扎刺激到歹徒的话,保不齐会增大危险的系数。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付斯年垂下眼,目光落在怀里的人身上。
他微微一怔。
在超市见到的她的时候,付斯年一眼就认了出来,她这十几年的变化并不算太大。
容貌和小时候一样好看。
他的清安啊。
而此刻在他怀里的人有多么害怕他不用想都知道。她的身躯正在微微的颤栗,如同多年前一样。
思绪飘散,付斯年还能清晰地想起那时她惧怕自己的眼神。
他的胸口一沉,黑眸敛了敛。
被自己喜欢的人厌恶着,这滋味真的不好受。如同赤身接受千刀万剐一样,身体的每一处都很疼。
但他还是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喜欢。
付斯年薄唇张了张,像是在对她说话,又像是没有。他的目光眷恋又极尽贪婪。
清安。你只能是我的啊。
为什么还不明白呢。
舒了口气,付斯年紧了紧手臂。
倏地,隔着家属楼后的一条街传来了篮球撞击到地面的声音,“乒乒乓乓”十分有规律,很轻的交谈声飘散过来。
像是两个男孩子。
叶清安伸手试图挣扎了一下,她的动作不敢很大,更像是一种试探。
如果现在能找到机会呼救就好了。
她这么想着,心里多了一线生机,脑袋转的也比刚才快了很多。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
那人突然不动了。
他不动,叶清安也就不得不停了下来。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在耳边被放大,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心脏在胸腔急剧的跳动着。
细碎的发丝落在了她的肩颈上。叶清安浑身都颤栗起来。
倏地,她感受到身后那人低下了头。
颈间传来了微微的痛感,并不是很强烈。像是牙齿在皮肤上留下了浅浅的一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