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繁花宴请

缘合情处 酒屋 3334 字 2024-04-23

“你家先生?燕都?”娘和我异口同声道,他家先生谁啊,去燕都?做什么去?而看样子娘也不知道。

“外面什么事?大清早吵吵闹闹的。”我爹这时也闻声走了出来,走到我和娘身旁,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见我并没有什么事又转头看向那少年。

“你家先生是谁?又为何接我女儿去燕都?”父亲耸眉沉声问那少年,少年拱手正准备答应。

却被走来的两位男子打断,两人年纪看去都是二十上下,一位身着黑色劲装五官英挺俊朗,面无表情气质冷酷,另一位内穿乳白锦缎长袍,外罩靛蓝暗花纱衣,手持一把风水折扇,嘴角含笑雍容闲雅,那样的气度让当场所有人都目视着他们走近,默契的都没有做声。

“安前辈,安夫人,刘铸特奉朝廷之命请令千金,赴繁花宴”刘铸收扇拱手对我爹娘做了一礼,我爹娘照依还礼。

“我道是谁,如果没猜错阁下就是酒智判官吧?历年繁花宴不是达官贵族就是地方才女,我女儿何德何能担得起?”我爹虽看他谦逊有礼,但是并没有消除对来人的防备。因为任谁都看出对方的谦逊无非是逢场作戏,而那强大的气场却半点都没有收敛的意思。

“在下不才仅朝中一位散人,只代为传话罢了”刘铸笑笑回应我爹,从神情上看不出任何不妥。他这样说也没错,因为酒智判官如果说他是江湖人却有时也会帮朝廷做些事,如果说他是官却又不隶属任何部门管辖,还真的是个散人。

“云儿,把文书递与前辈”刘铸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卷锦带缠着的文书递给楚云,后者双手奉上交于我爹娘面前。

我爹娘对视一眼,拆开那卷文书兑看上面的内容,确实是请我赴宴而且盖有官印,这文书相当于邀请函,由朝廷直接发放。

“安小姐降生时乃至方圆百里花开,人都说是百花朝拜花仙转世,这是远近皆知的,繁花宴请小姐是定然的,现有文书在此我家先生确实是奉命前来,两位前辈不用忧心。”楚云看到我父母表情缓和了就打圆场说道。

作为主角的我,一直没有做声一来我也插不上话,二来我一直在暗自庆幸着,幸亏我今天起得早。

只是这繁花宴吧,我猜也是个幌子,说是赴宴其实就是一群风华正茂的少女,争香斗艳的场合,而我文不成武不略什么都是半吊子,论这相貌也只是中等偏上而已,如果只是让我去吃个饭我还是很热意看看热闹的。

片刻后,我随娘在屋内收拾东西,爹爹在外堂招待客人。

“你看着衣服还有什么带的,你肠胃不太好,给你配的那些丹药你带上些,路上不舒服也好吃些,啊对了金疮药也带些,你从小就不是安生的性子,难保你胡闹磕磕碰碰的…。”我娘一边念叨一边帮我收拾着,我从后面抱住她把脸埋在背上。

“娘”我很想告诉我娘说,娘我这次怕是不是去赴什么宴,我是要去盗东西。

虽然我不知道要我盗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我很想告诉娘我不想走,但是我还是不能说。我娘感受到我的情绪,拍拍我抱着她的手。

“娘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这里,有了个弟弟”我环抱着娘的肚子,用手指按了按她的肚皮,然后只觉眼前一黑头上挨了一锤。

出门时,我是抱着头出来的,我娘在后喊“老不正经生了你这个小不正经的!”不知道她骂的是我跟我爹?还是我跟她?不过我看她那样子心里也好受多了。

我爹拿着我的行李在前面默不作声的走着我跟在后面,直到马车旁,仆人要伸手去接行李,我爹也没有理会,之前也一直看他的背影从没觉得像今天似的看不够,我爹越过仆人把我的东西丢到随行的马车里,然后把跟在后面的我拉到一旁。

凑在我耳边低声问:“你跟你娘说了什么?”

我瞄下四周确定我娘没跟来小声回答:“我帮你要个儿子”

他听后面色先一红后一喜,拍拍我的肩头,点头表示赞许,然后爹从衣服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和一个匣子交到我手上。

“谁若欺负我女儿,毒他!”我从没见过我的斯文爹还有这一面,眼神犀利,语言恶狠好像真的有谁要对我做了什么,他可以毫不犹豫就毒死对方。

“爹这匣子这大,你刚放哪了?”我疑惑的翻着他的衣摆,他跟我娘一样也给了我一下,我又抱头,疼的我眼圈有点红,怎么以前没觉得这么疼呐?

上了车,我爹娘没有一个出来送我的,可能两人忽然觉得没了我是件好事,车内很宽敞甚至还有卧榻,内部装潢不奢侈却特别简单雅致,简单的东西都有,中间一张地桌甚至还有茶,为了防止茶水因晃动而倒,每个茶杯茶壶下都设有镂雕的环座,像栅栏一样被固定在中间。

我无聊的动动这个再动动那个,卧榻上的人用折扇遮脸,躺在那里很舒服享受。我没话找话的说。

“你倒是挺会想主意的,繁花宴这种借口都被想出来了。”

躺着的人终于出了声“哪宴你确实要去”

“什么?”我只感觉手上停了动作,忽然转念一喜。

“那是不是我不用盗东西了?”

“也要盗”他笃定的回答,语气不容置疑,只是身上没有任何动作,保持原来的姿势。

饭桌上安母摆上碗筷,正打算喊谁的时候才想到人不在,拿起多余的那副碗筷苦笑了一下,安父本来坐在一旁,看到安母的模样也很不是滋味。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到桌上。

“老子的女儿,就这么被个野男人带走了?”如果街坊邻居看到,向来斯文儒雅的安先生这副模样的话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多少年没见你爆粗了”安母本来有点伤感,这一下被安父给惊乐了。

“这事总是来得蹊跷,先是昨夜那道长到今天带人,看来我们也要走一趟了。”安父站起神色复杂,心想该来的还是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