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琛于是拉架道:“好了,你别欺负萱萱了。”
“刚刚她欺负我的时候你眼睛里进沙子了?”柯鸩飞抗议。
裕琛笑说:“男生皮实,生来就是给女生揍的。”
“听听,你听听。”何子萱挣脱开来对柯鸩飞说,“你还是不是男人啦?欺负女的。”
“就你会说话。”柯鸩飞对裕琛努努嘴,然后看向梁枫。
梁枫于是配合地鼓起掌来。
裕琛便做出行礼谢幕的动作。
何子萱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她的眼神总是偷摸摸在裕琛的身上转一转又溜开,虽然他彬彬有礼,对每一个人都非常温柔,脸上总是浮现着冬日暖阳般的微笑,但他好像从来没有对谁格外关注过,何子萱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是王子,就应该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俯视众生时,一视同仁。
“诺诺来啦。”柯鸩飞突然不闹了,后背也不懒洋洋地驮着,整个人有模有样地站直了,他轻轻叫了一声后,朝楼道里正出来的人挥了挥手,“诺诺!老易!”
梁枫和裕琛的视线也立即顺着他的挥手滑了过去,滑得远远地,落在了那一道蓝色身影上。
随着周礼诺从阴影中走出来,她身上的裙子在阳光下泛着湖水般漾漾的色泽,裕琛的嘴角于是像月牙般扬了起来。
何子萱感觉裕琛心里的天平快要倾斜了,或许已经倾斜了。
柯鸩飞一头金发,左边耳朵两个耳洞,戴着一副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因为容貌清秀,身板儿瘦长,嗓音也细弱,常被易学佳取笑他,比她还像个帅t,“帅t好啊,好歹占个‘帅’字,最重要都有美p配。”他倒不介意,总是哀怨地回嘴,“可怜我还是个光棍儿。”
他蹲在将梧桐树圈起来的石头墩子上,用手给脸扇风,“我的妈妈呀,老易要还不下来,我这身子骨怕是要化了。”
“你这头发,得补染了。”何子萱站在柯鸩飞身后,好像给猴子摘虱子似的拨弄着他的头发,“这发根黑了有两厘米了,黑黄不接的,土不土啊。”
“就你管得宽——”柯鸩飞不耐烦地一撇脑袋,“一边去。”
“你不怕周礼诺笑话你?”何子萱知道要搬出谁来挤兑他。
柯鸩飞便有些在意地捋了捋头发,嫌弃地瞪她一眼,“你以为她像你这么闲哪,瞧你这眼多的。”
何子萱“啪”地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不等柯鸩飞回手便很快地跳到了裕琛身边去,她的身形是六个人之中最娇小的,虽然只有158米,但因为每天都花大量的时间研究时尚杂志,所以很懂得如何搭配来扬长避短,今天她穿着白色露肩刺绣上衣,和一条高腰牛仔裤,以及松糕鞋,从视觉上就拉高了十厘米。
一群人中个子最高的是梁枫,他是体育生,181米的身高穿着绿色的篮球队服好像一棵小白杨,“再染费钱。”他站在树荫里,实诚地对何子萱说,“反正开学又得染黑,这也没几天了。”
“每次一放假就染发,开学又染回去,这样来回折腾。”何子萱站在裕琛身后,继续意味深长地调侃柯鸩飞,“爱俏,也不知道俏给谁看呢。”
梁枫老实,思考了一会儿说,“嘿,还真是,又见不到班上的人,天天对着叔叔阿姨。”他问柯鸩飞,“俏给谁看呢?”
柯鸩飞冲他飞个白眼,“给你看的啊,不然还能有谁。”
梁枫一愣,当真了,于是托着下巴很仔细地端详了一下,捧场地鼓掌道:“好看,真好看。”
柯鸩飞的白眼再翻了一翻,很有要绕后脑勺一圈再回来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