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母亲与弟弟的时候杜若很丢人地哭了一场,她将这几年攒下来的月钱都尽数给了母亲,尽自己的努力全孝道。
总算是明白为何古代人都说父母在不远游,以孝治天下,在通讯尤其不发达的地方,一旦分别那真是再难有音讯。好在平阳离长安并不远,大姐杜青与季衡也能照顾好母亲。
离别时季衡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杜若心疼他,拉了他到一旁问怎么了,季衡才说:“二姐,我想改姓杜。”
杜若被他吓了一跳,又想起这几日季衡越发阴沉的脸色,他对杀人还留有深刻的阴影。可杜若没想过,他对季全已经怨恨到不想继承那个姓氏,她抬头看了眼性子跟季衡一样沉默的杜青,这样的家庭养出来的孩子都比较偏激。
杜青除了回家看望母亲,对季全是避如蛇蝎的。
“你也不小了,做出的选择需要自己承担后果,继父他……只有你一个儿子。”
杜若还是将该说的说了出来,对于季全她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但明白不该给季衡有更多负面影响。
季衡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的,二姐。听说平阳侯这几日要迁居长安,准备入朝议政了。”
杜若吃了一惊,“你听谁说的?”
“秦大哥。”
这个名字从季衡口中说出的时候,杜若的心好像空了一块,半晌才说,“你跟母亲打算一同去长安对么?”
季衡,现在该叫杜衡了,点了点头。
一家人能够在一起也算好事了,杜若叮嘱道:“跟着管事好好做事,有机会姐会出宫找你们的。”
人生的每一个生离死别都意味着一段成长。
杜若踏上前往长安的车乘中绝尘而去,前往另一段征途,陪伴她的只有丫头浮霜。
车停下来的地方,宫墙围城的狭窄天空沉沉的压在人心上,沉闷不堪。
这里是永巷狭长的宫道,连通前朝与后宫。宫内皆以琉璃瓦为顶,丈余的天青色石砖铺就道路,还未曾见宫殿便尽显皇家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