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汗臭味和酒骚味无处不在,而那帮人还玩得不亦乐乎。
人群密集的连插根针的缝隙都没有,谷一川大喊一声:“着火了。”
声音很大,应该每个人都能听见,可没一个人动。
谷一川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动。
他们这赌瘾得有多大!
正好,右手边有一支蜡烛,他顺手推了一下,蜡烛正好落在一醉汉身上,他惊慌地跳起来,四处乱窜。
烧他一人不要紧,估计还没人理睬,但他到处乱窜,就引起了骚乱。
虽然赌博比性命重要,但真火烧屁股的时候,还是会感觉到疼。
那醉汉引燃了几个人,大伙开始慌起来,纷纷逃窜,当然也有人不逃,趁乱捞钱。
一时间,整个骰子区闹闹惶惶。
赌场的仆人很快端来了水,没有先救着火的人,而是救着火的牌桌。
最后牌桌上的火被扑灭了,人身上的火也被扑灭了,大伙又回到赌桌上,像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至于那些被烧着的人,只要还活着,仍不肯离开赌场。
不过,经过一场小火,人确实变少了,估计是那些趁乱捞钱的人走了。
这回,谷一川占了一个好位置。
“来来来,押注,押注。”一长衫男子手摇骰子,吆喝道。
谷一川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刚才走得急,没注意到那锭金子,此时应该还在那狱卒身上。
赌场,只会缺人,从来不缺钱,只要人来,就会有钱。
谷一川很快被一个放高利贷的人盯上。
那人身穿锦罗绸缎,手持一把折扇,很体面,也很斯文。
“这位官爷,一时手头紧?”
谷一川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点了点头。
“我这有,你先用着,赢了再还给我。”斯文人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碎银,估摸着有十两。
谷一川自然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好,问道:“几分利?”
斯文人微微笑了笑,伸出五根手指,说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五分利,我对官家的人放利最低,你可以先打听打听,在这赌场绝对是最便宜的了。另外,我再透露个消息,已经连续好几把都是押小的赢,你赶快趁这机会捞一把,赢了钱,对面就是青楼,喝花酒夺花魁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