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那位道长?”福琳惊讶了。
“盲见公公不是道长,是我小时候在外婆家乡住在村庄外小竹林里,帮人家算算命的盲人公公。”安弥渐渐遗忘的童年,如黑夜的风,从回忆的深渊倒吹而来。
盲见公公在第一次见到安弥的时候说过,她有一双幽界的眼!来这一趟,是有任务的!
刚要再看清楚,火光黯下去了,两壮汉扎起马步,只见盲见慢慢在腰间拔出桃木剑,贴上符镇,符镇的威力让桃木剑像通了电一样通体发着幽幽的冷蓝光!
盲见舞动木剑口中念念有词:“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几个人齐声吆喝,桃木剑仿佛可以无限延伸,冷蓝的光直插进水中,大铁链蛟龙一样翻腾起来!
“啊呜!”水里一声女人的哀鸣,这一声哀鸣,痛楚、悲苦、绝望……
从来没有听过能让人感觉到有这么悲痛绝望的叫声!听得人心好痛,听得人心好碎!听得人愿意付出一切去怜悯!去安抚去换取她的安宁。
安弥一听这声音,恻隐怜悯之心油然而生,她伸出手马上要推开窗户,安弥想她太可怜了太惨了,她马上就要去帮助她!
福琳反应快啊,马上伸出双手捂住了安弥的耳朵!
安弥立马神志归位清醒了不少,看一眼福琳,福琳已经被那“啊呜”的声音扰乱了心志,十分艰难地以最后的理智示意安弥帮她的忙。
安弥立马领会了,马上也捂住了福琳的耳朵。
“魑魅魍魉,莫能逢之!”盲见公公大喊一句!
有壮汉立马把铁链投进熊熊火堆里,没一会儿,铁链烧得通红红地。
有两个人伸手便提起通红的大铁链,飞也似地往右前方跑去!
卖烫伤膏吗?空手拿起这烧得通红的大铁链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安弥懵了!
“他们跑那边去干什么?”安弥大气不敢透一口。
“不知道。看,前方有一道桥!”福琳话音落,两个壮汉分别拿着铁链的一头,从桥中心把铁链“兹喳”地扔到河里,河上顿时泛起一阵白烟!
两壮汉一人在河的一边,就这么手拉铁链,吃力的慢慢平刮过去!老者一边跟着凝神聚气急急如律令念念有词!火堆边上的全部人一同跟了老者齐念。
长长的铁链,没入水底,在并不宽的河涌底里刮过。所到之处,一阵阵翻涌而上的白泡像瞬间煮沸了河水。
偶尔刮到某处,壮汉显得力不从心,咆哮着也拉不过,老者见状,就走到跟前边烧符镇边密密念着禁咒,把符镇顺着铁链推过去!
当铁链终于刮过时,河底突然一阵剧烈翻腾,发出困闷的“拱滚拱滚”的声响,里面分明夹杂着困闷在水底的凄厉啼哭!有小孩的声音,仿佛也有女人的怨哭,男人也有!
“刮到什么了?”安弥惶恐至极。
“我所谓的水鬼!”福琳平静地说。
“啊!”安弥惊恐万分!真的有水鬼吗?
“水鬼是人类的说法,其实,全是不能成形的绝望的幽萤。”
关于水鬼这概念,安弥只在“水鬼过河”这个儿时的游戏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