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先看看情况再说。”李有钱没有自大的做出保证,毕竟没有看到廖平安本人,他也不清楚廖平安伤的到底有多重。
“行,那你赶紧过去看看。”廖国生连忙道,如今每一分希望对他来说都至关重要。
“站住!你说你是中医你就是中医了?你的行医资格证拿出来让我看看?”高宁大喝一声,快步拦在了李有钱的前面。。
“我没有行医资格证。”李有钱淡淡的回道。
“没有?哈哈,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廖国生,我跟你说,现在社会上像他这种冒充中医的骗子我见多了,你可得小心点。”高宁不加掩饰的嘲讽道。
“你才是骗子呢!”林沐苒看不下去了,立刻站出来呵斥道。
“小苒,跟这种人生什么气。”李有钱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旁若无人般走向重症监护室。
“你给我站住!”被李有钱无视的高宁大怒,想要叫停李有钱,然后李有钱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一回事,推门而入。
此时的廖平安躺在病床之上,面色苍白就像是冰冷的尸体一样,嘴上插着呼吸机,气息相当微弱。
李有钱面容之上多出一丝凝重,他伸出手放在廖平安的脉搏之上,不大一会儿又在廖平安的太阳穴位置轻轻按了两下。
“高医生,你说这个年轻人真的是中医吗?”护士冯晓文好奇的询问道,光从表面上看,李有钱的动作倒是真有模有样的,倒真有几分可信度。
“哼,装模作样而已,你看我怎么拆穿他!”高宁轻哼一声,脸上的不屑越发浓郁。
“检查的怎么样了,我的中医大人?”高宁笑着看向李有钱,任谁都能够听出他语气之中的嘲弄。
“颅内有一大块血肿压迫着神经,而这也正是导致廖平安昏迷不醒的真正原因,情况虽然那不容客观,但是现在立刻进行针灸治疗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太大问题。”李有钱说道,不过他这番话不是为了回答高宁,而是特意告诉廖国生的。
“小子,口气还不小,有本事你就治好廖平安让我们看看,不过你不能使用任何西医药品,只能用中医针灸。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他苏醒。”高宁冷笑一声,针灸他以前了解过,也算是国粹之一,但是现在早已沦落为舒筋活络的按摩技法,很少再用于治病救人。
“无知。”李有钱看了一眼高宁,脸上也多出一丝嘲弄。
曾经的中医医道昌盛,不过因为西医的迅猛发展这才逐渐没落,但是无可否认,中医博大精深,源远流长,远不是才发展仅仅只有数百年的西医能够比的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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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弹窗“高医生,您别生气,我这就去交手术费。”廖国生还指望着医院救自己的儿子,自然不敢顶撞一句,唯恐激怒了高宁。
“冯护士,你跟着廖国生一起过去,别忘了等会让他签一份免责声明。”高宁向着自己身后的护士道。
“好的。”冯晓文点点头道。
“高医生,签免责声明干什么?是不是我儿子他出什么事了?”廖国生惊慌的问道。
“恩,刚才我给他做了头颅ct,颅内血肿及脑挫伤使得颅内密闭腔压力增高,已经形成脑疝,所以你儿子的手术存在很大风险,你如果愿意让我们做,就去签了免责声明,不愿意就转院,就是这样。”高宁淡淡的说道。
“那如果手术失败了会怎么样?”廖国生颤声问道。
“他脑袋里的血块很大,已经压迫到神经,手术顺利的话,血块清除之后,你儿子会慢慢苏醒,如果失败,好一点的情况就是成为植物人,不好的话直接就是脑死亡。”高宁他心里清楚,像这种情况手术成功的几率已经很小了,所以为了避免手术失败可能造成的医患纠纷,他必须让廖国生签订免责声明免除他们医院的责任,要不然他不会同意给廖平安做手术。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廖国生丢了魂一样呢喃着,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遭遇车祸,他已经失去一个至亲了,为了能够给自己的儿子治疗,他爸现在还在停尸间躺着没有下葬,廖国生无法承受再失去儿子的痛苦。
“医生,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救救我的孙子吧。”楚丽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高宁的面前,老泪纵横,让人生怜。
“老人家,能救我自然救,救不了我也没有办法,行了,反正提前告诉你们一句,手术成功的几率并不大,你们要提前有一个心理准备。”高宁目光淡漠道。
类似廖家这样的,他早已司空见惯,刚刚医科大学毕业的时他也曾意气风发,踌躇满志,还想过凭借自己的医学知识济世救民,但是最终还是慢慢的被世俗磨平了棱角,流于庸俗。
尤其是医院这个地方,每天都有人死亡,见惯了生死之后,不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已经产生了免疫力,不会在对死亡有什么怜悯。
“高医生,求求你告诉我,手术成功率是多少?”廖国生声音艰涩的问道,仿佛有人拿着锥子在刺他的心脏一样让他痛不欲生。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成功率应该在四成左右,等一会儿会先为病人开颅减压,一切顺利的话,成功率应该在五六成吧。”高宁略一沉吟道,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如果病患在进入医院的第一天就进行手术治疗的话,那成功率最起码也要有八成,但是白白耽误这么多天之后,已经错过最佳时机。
他刚才进重症监护室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没有想到廖平安的病情会恶化的这么迅速,如果再这样下去,最多两天,廖平安便可以宣告死亡,那即便是华佗在世,也将回天乏术。
楚丽年过七十,在刚刚过去的车祸之中失去相濡以沫多年的老伴,如果不是心中有着执念,一定要看到孙子安全脱离危险,她只怕早就坚持不下去了,此时一听到医生这话,眼前一黑,便向着地面栽去。
多亏李有钱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出,将楚丽搀扶起来。
“妈,妈,你不要吓我!”看着昏厥过去的楚丽,廖国生压抑了数天的悲伤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宣泄而出,他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堂堂七尺男儿,这个时候却哭的像一个小孩子。
悲伤的情绪蔓延开来,让李有钱他们鼻尖也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