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全勇不辱使命继续游说:“这阵子他在家一家子都不得安宁。他弟媳不是生了吗?姜阿姨忙不过来,拜托我们弟兄几个每天都要有一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他。他最开始口口声声嚷着要和思思同生共死,后来不喊了,晕睡了几天。”
吴全勇感慨连连:“但今晚不知道哪根神经抽着了,非见你不可。思竹,说句实在话,我们这帮兄弟伙,真没一个比得过他对女的这种痴情。我认为你对真感情该顾惜还是得顾惜。你们好好谈谈,我旁边抽只烟去。”他鼓励地拍拍周家显肩头,一边去了。
思竹不再表情生硬,周家显也温和了些。毕竟一个人的极端情绪也不是时时都能保持的。
周家显挪移身子靠近,双手便揽了上来,把汗津津热烘烘的头往思竹身上拱。他带着哭腔的声音:“思思,我在你家那次真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啊!这段时间我天天梦中都有你,不管我怎样挽留,你都不搭理我,跟着一些看不清面目的人去了。我每天都是哭醒的……”
其实他现在就在哽咽抽泣了。汗水和泪水咸腻濡粘,酸臭的酒味和疯言疯语扑面而来。她难受得挣开身,退后些调转头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深夜稍感凉意的空气。
周家显唯恐她跑掉似的,迅疾地吊住她一只手腕。她用力挣,他越加了劲死死扣住。他如一只盘地卧虎,伸出壮硕手臂,不遗余力地钳制住她明显细弱得多的手踝,眼神决绝而狠戾。
在这盛夏凌晨两点的室外,思竹满头满脑渗不完的汗,全身如在滚水中煎熬。她将身子倾倒,拼借全身体重的力道求解脱,被压制住的左手臂几欲要与身体割裂而去。她宁愿被撕裂、被碎骨,绝不屈服在变态中!
“好狠毒的女人!”周家显恨恨低语,稳住力道慢慢起身。他抽出腰间皮带狞笑着套在她脖上,双手各执一端,带紧,一脚跨上一台阶,再跨,往上拖行。
思竹只本能地在喉管和皮带之间隔挡一手掌,手背深深地被勒条沟,脖子被抻成鸭脖子,她只有“突突”间断出气的份。这就是标榜心疼她、当她是宝、信誓旦旦爱一辈子的人加诸于她的酷刑。
其实她有缓气的片刻,也能说一半个字。他掌握着松紧的力度,他一直在等她示弱哭泣回头,他想她应该明白不针锋相对他哪舍得给她一星点皮肉苦吃!她只要稍加表示心里还有他即或发发小女儿蛮性情,他都会卸下所有强硬抱她入怀倾吐此情不渝!
但是她的宁死不屈让他深深恐惧了,她竟决裂如斯。他潜意识里知道让她主动再靠近他几近于做梦,那么他还能怎么办?他除了武力控制茫然失措!他一边野蛮地妄图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一边不争气地涕泗流涟。
夜色下不远处的吴全勇终于认为闹过了火,跳上前来几把扳开了周家显的手,“哎、哎”直叹息:“你要闹哪一出?来了不是为和好的吗?”
思竹踉跄几步稳住身,以最快的速度朝家奔去。
剩下周家显哭天抢地:“杨思竹!你够狠!是不是宁愿死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多心硬的人啊!”朝着吴全勇痛诉:“一个女人的心怎么这么硬?一句软话都没有,从来都没有!不声不响的,她说断了就断了,我他妈连一个女人都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