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有些疲惫地坐下来,轻轻地转了转左手食指上的墨玉扳指。
嘴里似乎在振振有词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屋内的空气居然都开始慢慢汇聚成烟,只是那烟气,竟是黑色的。
紧接着,黑烟似乎像有生命似的,居然都慢慢汇在了一起。成了一个人形。黑衣黑袍,腰间一条红稠淡淡环住。脊背修长宽阔。
“云公子。”那人淡淡开口。
云洛有些疲惫地抬起眼眸,轻笑出声:“最近南边出了瘟疫。”
“嗯。”人影一下子坐在了云洛旁边的太师椅上。动作快的惊人,只如烟飘散而过,又迅速聚拢一般。
“怪不得最近都没工夫来和我讨酒喝。”云洛暗自淡笑起来,由于一张白皙的脸上看上去有些憔悴,倒是美的十分让人心疼。
“你可以烧给我。”那人如烟般的手碰到酒杯的一瞬便成了形。醇香透亮的酒液从他薄而清洌的唇线上侵入。美的不可胜收。
纤长笔直的手指放下酒杯,才缓慢地抬起头。竟是一张不可方物的面孔,若是此刻屋内有任何一个女子,定会被二人坐在一起强烈的视觉冲击而导致唇干舌燥。若云洛是那种偏向病态的阴柔之俊,这人一定是霸道张扬的英俊。那眉,那眼,哪处不是张扬?
“白芪,你又说笑了。”
白芪的嘴角扯过一抹笑意:“看来我真得带你去阴间走走。你才能相信了。”
“别,我还想多活几年。”云洛轻笑几声,手指微动,那酒盏就自己飞上空中,到了白芪的杯口上方,又恰到好处的倾斜。
待酒斟满,酒盏又飞回盆中去。
“说吧,有什么事?”白芪伸出两指,轻轻端起酒盏,细品了一口:“这么好的梨花陈酿,怎么可能免费给我?”
“帮我复活一个人。”云洛会心的笑起来,这家伙,生前肯定是个生意人,不然怎么这么精?
“这活儿稀奇。”白芪笑着道:“我何时和云公子说过,我可以改人的命数了?”
“这个人叫宁落香,你必须给我救活。”
“给我一个理由。”白芪微微蹙眉。他俩定了契约之后,云洛根本没有要求过什么。没想到一开口就是要他违反阴间条律。
虽说契约中有帮他办事这一条,不过他还是得思量一下,这笔交易是不是值得。
他们鬼差中,绝对没有人会做赔本买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