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待了半个月,感受着周边人的关心,就好像可以积蓄勇气和力量,凌雪终于决定去寻找。
一早,拒绝了司机和茗儿的陪同,凌雪带上枪,自己出了门,如果是晚上去春满楼,人太多了,并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妹妹”或者真正的沈凌雪都会在今天有一个结论,但愿,但愿。
当凌雪敲响了春满楼的大门,用枪口顶住了看门人的头,让他去叫老鸨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起来太凶煞,看门人几乎是屁滚尿流的窜了进去。凌雪走了进去,认真的打量着这个她曾经那么恐惧的地方。
白天的春满楼很冷清,姑娘们都在休息,也不像夜里充斥着光怪陆离的气氛,看上去好像就只是一个装饰的有些浮华的绣楼。那天她拼了命跑过的的觉得长的快要没有尽头的路,现在看来,也不过是那么一点距离。
老鸨衣服都没有穿好就走了出来,准备出口的骂骂咧咧在看见黑洞洞的枪口时憋了回去。“真是好久不见了,老鸨子。”凌雪露出一丝带着讽刺的笑容。
老鸨举起手,哆嗦着,“这位姑娘,我跟你往日无怨今日无愁,你这是做什么呀?”说着瞄了一眼枪口,做出一副要哭的表情来。
“是么,你再仔细看看呢。”凌雪放下了枪,盯着老鸨。老鸨这才放松下来,打量着眼前人,先是露出疑惑的表情,随即震惊地张大了嘴。
凌雪嗤笑一声,“想起来了?我还要感谢,你对我的照顾呢,所以我一想起来,就赶快过来了。”
老鸨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瞧姑娘您说的,我有眼不识泰山,都是我不该得罪姑娘。”说着,就做出要自扇耳光。凌雪不耐烦地出口打断,“行了,别装了。你放心,我今天来不是找你的麻烦,我来问你件事。”
老鸨一听不是找麻烦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小心的问:“什么事儿?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诉您。”
凌雪随意的拉了一根凳子坐下,手里把玩着手上枪的保险,机械的声音听得老鸨不住的抖。“当时你抓了我的时候,我身边还有一个姑娘,那个姑娘呢?”
老鸨转了转眼珠子,回答道,“当时那丫头跑了出去,追出去的人也没找得到,所以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凌雪抬起眼皮看着老鸨,“我的记性不太好,那时候,我们都说了些什么呢?”
老鸨紧张得眼神到处乱瞟,“说……说……”看着凌雪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更有些结巴,“说……她是督军的女儿!”老鸨突然想到,急急的喊了出来。
果然,和她在一起的,就是沈凌雪。
老鸨看着凌雪,突然想到了什么,“您叫她妹……妹妹。那你是……”林雪突然笑了,“真可惜,我不是,但是她是。”老鸨头上的汗都快要滴下来了,“这……这”忙不迭的擦着头上的汗。
凌雪突然站了起来,往外走去,吓得老鸨一把坐到了地上。快要踏出门槛时,凌雪突然停下,转头盯着老鸨,“今天我问你的话,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跟任何人提起,否则,你这春满楼,要是放起焰火,应该很漂亮吧。”
老鸨捂住自己的嘴,使劲点头,凌雪看了她好一会儿,转身走了。
凌雪刚走出春满楼,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带着一点儿邪气的男声,“不把事情料理干净,可不是正确的选择。”凌雪转头,正是龙天泽,抱胸靠在墙上。
“正好,我也有话要问你。”凌雪不想去问他是怎么发现的,又或者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那些都没有意义。“你去柳叶村,为什么会带回来我就是沈凌雪的消息,督军和两位太太又是为什么相信我就是沈凌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