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副院长唇角咧了一下,原谅他在这么严肃的气氛下听到这句话莫名的有种想笑的冲动。
任良老实说:“可她说,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牺牲了啊……”
“牺牲……”郑国华听出不对劲的地方,“等会儿,她告诉你她父母都是当兵的?”
“她……”意识到违和的地方,任良生生将后面的话吞了下去,垂下头掩去复杂的神色,“看来她没有跟我说实话。”
郑国华只觉得奇怪,却没有多想。“说实话?她咋跟你说?这事儿说不好,她就落一个‘私生女’的名声。你觉得你爸会让你跟一个背着‘私生女’身份的女孩子交往?”
苟小小告诉洪秀珍,她父母都是特警,在执行一次任务的时候,双双光荣牺牲。
可任良听郑国华这些话的意思,苟小小的父母似乎另有其人。
他到底该相信哪边的说辞?
郑国华为啥会说苟小小搞不好会是谁的“私生女”?
任良脑海中一片混乱,越来越搞不清头绪。
这时,郑国华的声音响起:
“良子,你还记不记得害小小的那两个男的长啥样?”
任良努力回想了一下,可时间过的太久,记忆中很多细节已经变得很模糊了。
他谨慎道:“一个高高瘦瘦的,一个高高壮壮的,我记得高壮的那个男人的脸上,有一道伤疤。我把小小从他们手里救下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就跑了。”
仅靠这点信息去找这两个人,如同大海捞针,可不容易啊。
郑国华愁眉紧锁。
任良顿了顿,又说:“我之前问过小小,她好像知道收买那两个人真正要害她的人是谁,但是她不愿意告诉我。”
“害她的人是她亲爹,搁我我也不愿意跟旁人说!”郑国华暴跳如雷,“她以前躲在安丰乡,那时候安丰乡还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地雷村,没人敢去那儿把她咋样!她现在从那地方出来了,她爹知道她没死成,又开始整幺蛾子了!”
他们都没注意到,潘副院长的神情沉的越发厉害。
不是苟小小故意要打击他,以现在的任良,还没有接受这方面冲击的能力。就算他知道了事实真相又能怎么样呢?
任良说的是第一次遇见苟小小,她被两个陌生男人伤害的事,而她却扯了一堆跟她自己身世有关的话,听上去牛头不对马嘴……
嗅觉敏锐的任良,从中觉察出一丝异样。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从头将苟小小的那一番话回味了一遍,他呼吸猛地一窒,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说……害你的人,是你的亲人?”
苟小小不置可否,将两手一摊,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所以说,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什么样的亲人,会残忍至此?
“你说过你父母双亡,在你很小的时候被你姑姑一家收养。要害你的,不会是你姑姑家的人吧,反而你是怕连累到他们,才不回去找他们……”
苟小小不耐烦的打断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就不要瞎胡乱猜了!”
她身世有关的事情,可不是被用来满足谁的好奇心的!
可任良并不单纯的是出于好奇才想知道苟小小的身世,他更想了解她多一点……
任良没能从苟小小口中问出更多的事情,带着一肚子情绪回到军事学院,又被潘副院长叫去。
到了潘副院长的办公室,他十分意外——
郑国华居然在这里!
“政委!?”意识到郑国华现在的身份,任良忙改口,“郑局长——”
郑国华神情严峻,然而他并不是在计较任良叫错了他的称谓。
打他一进办公室,任良就没发现郑国华的神色缓和过。
“小小被退学的事,我听说了。”郑国华沉声道。
上午才发生的事,不到下午,任良就在这里看到了郑国华。他能够想象的到,郑国华几乎是在听说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就往学校这边赶了。
既然这件事已经惊动到了郑国华那边,那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经超过了任良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