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话,段大勇从小到大听了不下一百遍了。
他挥手打断老段,不耐烦起来,“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我就说你们小伙子,年轻气盛,动不动就发脾气。”老段的脾气也上来了,各推了任良和段大勇一把,“去去去,不让你们帮我干了!哪凉快哪呆着去!”
“我还不稀罕给你干了呢!”段大勇甩手走人,到门口时,才发现雨停了。
可能也就停这一阵,看乌沉的天色,似过会儿还要下。
“良子,走一块儿到外头看看。”
任良和段大勇趁着雨停的这会儿功夫,出去到山上巡逻,以防像去年大雨引爆地雷进而造成滑坡事件再次发生。
两人从山上下来,原路返回,见李跃峰正在一片水田里摸泥鳅。
自从李家姐弟俩到了安丰乡,任良很多时候都怀疑李跃峰是不是生错了人家。
李少爷在田里摸爬滚打时,一点儿也没有违和感。
任良领段大勇凑过去。
“雨刚停,你这是干啥呢?”
李跃峰说:“抓泥鳅啊。这一天到晚,不能老吃玉米稀饭和咸菜吧。”
“你不想吃那些东西,你跟小小说啊。”
“我跟她说了啊,她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任良颇为无语。
李跃峰兴致勃勃的说:“那天我路过这儿的时候,我看到那么大一条泥鳅,不知道还在不在呢!”
段大勇向他传授经验,“抓泥鳅,不是像你这样的。你在田中间儿,就算抓住,它也滑走了。你得到田边上,一般泥鳅都在那儿做窝儿。”
李跃峰趟着泥水,笨拙的移动到田边,手伸到水底一抓,果然摸到滑不溜秋的活物。
他满脸惊喜:“还真有!”
自从在连长和闫氏的事情上跟苟小小产生分歧后,任良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加上下雨的关系,他的心情更加烦闷。
回工兵营时,他刻意经过连长的宿舍门前。
连长精神似乎不错,和闫氏在屋里有说有笑,没有旁人打扰。
他略微驻了一下足,便转身离开了。
他去军犬班的宿舍找段大勇,却扑了个空,听战友说,段大勇这会儿正在老段那儿帮忙。
老段要去山上当护林工,还要在山上定居下来。
山上的小屋一点一点盖起来了,屋里所需的家具摆设啥的,都是老段亲手做的。
正因此,连长在工兵营给他安排的那个房间,都快被老家伙变成木匠屋了,天天都有锯木头的声音从那屋里传出来。
任良找过去,一到门口,就闻到木屑的气味,还听到敲敲打打的声音。
他进去看到几件成形的家具摆在屋里,老段和段大勇正合力摆弄一把还没有完成的椅子。
看到免费的劳动力送上门,老段使唤起他来真不客气,“来的正好,过来给我搭把手。扶着这根椅子腿儿,我把这个支架楔进去。”
任良照他说的,过去扶稳了椅子腿儿。
段大勇找话跟他唠起来,“你没跟小小他们一块儿玩啊?”
“下这么大雨,没啥玩头。”
听出任良声音沉闷,段大勇愣了一下,笑问:“咋啦,又跟小小吵架了?”
任良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我跟她吵架,你就这么高兴?”
他只要每次一表现出不高兴,旁人就会问他是不是跟苟小小吵架了。似乎除了这个,他不高兴的原因再别没别的。
“你咋老跟她吵架?”段大勇印象里,任良是个好脾气的,可咋遇着苟小小,火气就一点就着捏?
任良郁闷无比,“我也不知道……”
“呵呵,”老段老神在在道,“小伙子,年轻气盛啊。”
“不是……我老跟她说不到一块儿去!”任良有些无力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