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常斌暴怒的脸色,任良继续道:“既然连长答应我上场参加比赛,那他在连队大比之前肯定会把我正式收编。自己争取的机会是机会,别人给的机会也是机会,我跟大家一样都参加了选拔赛,有输有赢,我不觉得这对谁有不公平。”
他又用警告的口吻道:“常斌,你好自为之,我劝你最好不要煽风点火搞啥小动作。”
常斌一副无辜状,“任良,你咋把我想的那么坏哩!”
“你的人品,有待考证。”任良轻哼一声,又从苟小小那儿盗用了一句话。
成天跟苟小小打嘴仗,他真是学到不少。
任良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操场,没见到苟小小的身影,不由得心慌起来。
他快速巡视,发现之前跟常斌交头接耳的那几个人也不见了!
任良心下感到不妙,立时收回目光,压抑着愤怒,质问常斌:
“他们几个到哪儿去了?”
常斌故作茫然:“你说的哪几个?”
见他不说实话,任良真想狠狠地打他一顿。
打他?
任良自然不会真的将之付诸实际行动,打这种人,他怕脏了自己的手,还嫌浪费时间呢!
最后愤怒的瞪了常斌一眼,任良转身跑走。
原本暗暗幸灾乐祸的常斌见他向连长和政委的方向跑去,脸色不由得阴沉下来。
跑去找连长和政委告状,小子,真有你的!
无凭无据的,老子看你告哪门子状!
常斌重赛的要求被拒,找一排排长说情也没能成功。就算去找连长也无济于事,因为他内心深处知道连长一向瞧不惯他。
他挫败了一阵后,将这一切归咎于苟小小。
他站在不远处,盯着操场上的苟小小,眼神中透着一股阴毒的寒芒与凶光。他周身似邪祟缠绕的阴森气息逼退了周围热烈的气氛,让自己显得与周围这大好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任良从常斌那快速收回的目光中捕捉到了一丝森然的危险。
即便这种危险在眼前快速消失,他也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危险指数在朗朗乾坤之下不知是受酷暑还是其他因素的催化作用下逐渐膨胀。
不寒而栗的感觉顿时遍布全身,任良整个人随着剧烈抖动的心脏快速震动几下,这种轻微的颤栗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这种感觉很不妙,很不好。
他也不想这般揣测战友是不是对苟小小心生恶意,但常斌的种种反应让他不得不在意。
任良深深望常斌一眼,就在他要将他所见所感当成是一场错觉不了了之的时候,他看见常斌凑到平时关系好的那几个战友中间。
不知常斌添油加醋跟他们说了些啥,显得特别愤慨和委屈,在一阵扇阴风点鬼火之后,引发了他们的愤怒情绪。
接着,他们中的某一个讲义气的拍着常斌的肩膀,似乎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之后,他们便盯上了苟小小,目光虎视眈眈,像是在等待某个绝佳的时机。
任良觉得,很有必要跟他曾经的班长好好聊一聊。
他不动声色向常斌走去。
常斌看到任良走来,眼中闪过很多负面的情绪。他咧嘴大大的笑起来,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然而他的笑意却未达他的眼底。
“良子,我看你今儿可是出尽风头啊!”常斌对任良的羡慕嫉妒恨几乎溢于言表,似乎是为了掩饰过去,他紧接着又假惺惺的说了一句,“连长给你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以前跟常斌相处的时候,任良敬他是自己的班长,从来没像此刻这般觉得和厌恶对方虚伪。
任良不悦的皱眉,不着痕迹的侧身避开常斌搭上来的那只手,耐着性子问:“常斌,苟小小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