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贼忒兮兮地:“你是想要我陪你一起睡?”
“你说什么呢。”我想推开他起身离开,他紧紧抱着不放,说道:“你哪里像只小猫,简直是只小老虎,逗一逗就惹毛了。好,好,我不说了,你先去睡吧,我还得把这些都处理完了才能睡。”
我看到案桌上堆积的折子不禁骇然:“这么多?什么时候才能完啊!明天再处理不行吗?”
“这都是前些日子累积下来的,不能再拖了,明天又会有新的事,再拖下去只会越积越多,误了大事可就不好了。”
我感叹说:“看来太子也不好当啊。”
他眉开眼笑:“你是心疼我吗?”
我刚想说话,他已把食指压在了我的唇上,笑道:“别说了,就承认心疼我一次好吗?”
因为调理得当,加上我年纪轻,身体底子又好,所以精力恢复得比较快,很快就可以下床了,左臂也可以稍微活动一下,只是伤口还是不能碰,哪怕轻轻触摸一下都很痛。
李琰仍然不肯让我回自己的寝殿,不过我能够下地之后,他明显忙碌起来,每天下朝回来先来看看我,陪我说一会儿话,然后就去书房处理政务,或者和大臣们商议国事,或者和东宫的幕僚们讨论局势,也不知道怎么突然那么忙。
不过,他再怎么忙,晚上总会来陪我,直到我入睡,所以我一直以为我睡着以后,他也就睡了。
这一天夜里,我一觉醒来,就着外殿漏进来的烛光,发现李琰不在软塌上,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辗转了一会,却再也睡不着,索性下了床,在寝衣外面胡乱裹了件长衣,悄悄溜出了内殿。
李琰就坐在外殿的案桌旁,正低头看着一份折子,神情专注。他没有让人把殿内的那些宫灯点燃,只在面前放了一盏烛台,燃着六支蜡烛。清幽的烛光映在他白皙的脸上,越发显得俊美无匹,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月神之子。
侍立在他身旁的杜德胜看到了我,刚要说话,我忙把手指压在唇上,示意不要出声,杜德胜含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殿内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不会有一点声音。我轻轻地走过去,悄无声息地绕到李琰身后,伸手蒙住他的眼睛,他反应极快,闪电般伸出手抓向我的手腕,但中途又缩了回去,懒洋洋地笑道:“小猫?”
我无语。他又说:“不是小猫,那便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