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桢未入门口,紧闭的房门里传来来人清晰的控诉。杨桢想了想,悄悄贴近了门偷听起来。
那人吸了把鼻涕,继续道:“妇翁在我离开时只叮嘱我一事,切莫先行报官,今夜之事一切以教学决定为准。杨公,我娘子和我那未出生的孩子,自己牛家上下十几口人的性命皆仰赖您了!”
杨桢眯了眯眼心想,姓牛且还有正在生产的妇人,这说的牛家莫非是“大牛”一家吧?
她默默肯定起来,应该是了,除了大牛家也不会有哪户姓牛的人家有事不去报官而来找杨洙了。
这人声音听着熟悉,难道是大牛和杨椿同窗的那个姐夫?
杨桢又认真思索他方才的话,心里突然有个可怕的念头,惊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两拍。
按这大牛姐夫的话,这百花村村民莫不是要造反吧?她有些担心,这种时候不去报官,来找杨洙顶个屁事啊!还有杨洙,莫不会突然犯傻管起此事了吧?
她正准备推门进去,却因大牛姐夫刻意压低的声调而止住脚步。
“妇翁让我转交给杨公黄金十两,他道会尽量拖延,只要杨公能营救牛家上下,我们便是倾尽家财亦要报杨公大恩。”
杨桢听到这反而不好进去了牛家此举已报破釜沉舟的念头才来找到杨洙的,但杨桢还有些想不通,杨洙既无兵又无权,有什么本事能得牛家如此青睐?
她想了想,转身离开。
“这很正常,百里村村民闹事,牛家要想保住自己,心中再不愿意也会加入。但官府可不这么认为,调来了兵,全部就地绞杀,谁会管你情不情愿。”姚尚被破门而入的杨桢给拍着脸叫起来的,迷迷糊糊听着她解释了来龙去脉,总算弄懂了她的来意,他打着哈欠继续解释道,“你爹好歹是个学官,虽说没什么正经官职,但在长子县也是知县能叫得出名字的人物。牛家替你们又是置田又是打理庄稼,接下的善缘就等着这种时候,而且你爹恐怕也是目前能帮牛家唯一的希望了,若牛家真有什么不测,看在那十两金子的份上,你爹娘也会帮着大牛……”
杨桢皱着眉头显得十分担忧,她对杨洙能解决此事可没太多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