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病榻

朱门韶华 陈茎 1890 字 2024-04-23

回到家中已是未时,此时的王府分外安静,府中女眷们正在午休,丫鬟仆役们都轻手轻脚地做着手中的活计。惠王屏退左右,独自回房,绕过耳房,却见正房的雕花门前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惠王知道这必是长子薛伦晞。

大公子揖手见过父亲,问:“父王,一切安好?”

惠王叹道:“太皇太后今晨突然抱恙,为父也不知她急召入宫为何。”说罢,想了想,惠王继续说道:“如今朝中几件大事要办,可陛下似乎顾虑重重,所忧之事不愿与人商讨。”

大公子听罢点了点头,沉默片刻,说道:“近几日,儿子也觉察到陛下满腹心事。”见父亲凝神聆听薛伦晞继续说道:“谒水河大败对陛下是一记重击,陛下太需要一场胜利以扬君威。”

“胜了自然能扬威,可如今一场大败,这个局面该如何收拾?”惠王接过儿子的话反问道,“陛下是血气方刚,年轻气盛,今日的局面算是临朝执政的一次教训,可过来人也没料到会有今日?”

“是啊,连儿子都满是疑惑的一场出击,满廷大臣却只有父王和林大人等几人极力阻止。”

惠王叹道:“陶大人一句自古多文臣主降,武将主战封住了多少人的口。”

“陶大人不都看太皇太后眼色行事吗?”

“哼,”惠王不由冷笑,“他若能事事看太皇太后眼色行事,也总有几分道理,就怕别有用心。”

伦晞点点头:“儿子曾与郭府的豫淇讨论过此事,他的几点疑虑,儿子反复思量过,也上启于陛下,可惜陛下太……”薛大公子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来。

于此事,做为皇帝最信任的近臣,惠王府大公子深感罪责难逃,尽管他曾三番五次提醒皇上此役难胜,一是地形与兵力部署于我方不力,二是极端气候会削弱我军异地作战能力,三是主帅人选太过草率,但每一条都被皇上以乐观的情绪否定了,是的,漠北国新君初立,政局人心有些问题,但己方何尝不是。看着皇上兴奋的眼睛,薛伦晞只能一声叹息,自己的父亲乃当朝重臣尚不能扭转局面,自己又何德何能改变帝心。当然这朝堂上也不是没有人可以扭转乾坤,可这个人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