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夜找我?不会是现在就要给我算账了吧。
我一向听闻魔族折磨人的刑法最是花样繁多,我这次身陷囹圄,怕是在劫难逃了。
“小白,若我今天晚上回不来的话,你便自己想办法从后面的窗户偷偷跑出去,回合虚谷知道吗?”我背对着行者蹲下身,悄悄的在小白的耳朵旁嘱咐道。
小白紧紧的叼住我的手指,似是不放心我去。
行者不耐烦的在后面催促着我,我一狠心,从小白口中抽出手指,扬长而去,只是在关门的时候趁那行者不注意,偷偷将殿门虚掩了一道小缝,想必他们对小白的戒备之心不会很高,希望小白能把握时机偷跑出去才好。
出来关押的地方,几个行者便立马前前后后将我围了起来,颇有众星捧月般的架势。
一行人簇拥着,或者说羁押着朝邢夜所在的宫殿走去。倒也不远,不过百步的距离就到了,大殿门口正上方挂着一个牌匾,上写三个大字水光殿。
刚走到水光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你可真会算日子,她刚走你就回来了。”
咦?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像是在哪听过似得。
我正纳闷,那声音复有响起:“也是,她那辛世国离酆都如此之近,每年这时候就不太太平,你是算准了她得赶回去才回来的吧。”这时,我才将说话之人听辨出来,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息壤是也。
我心里涌起一丝希望,之前偶有听闻这息壤与邢夜的关系极好,两人极投脾气,如今这番情景,息壤会不会看在我与他同宗同族的份上,替我向邢夜求求情呢?
随即又觉得此想法的希望渺茫,息壤已入魔族上千年,就算是为了避嫌,他也定不会替我说话,不落井下石就已然很好了。
想到此,不由长叹一声,谁料,叹息之声还未落地,就听大殿内传来邢夜的声音:“谁在外面?”关着殿门他都能听见?
行者们打开门,将我推搡了进去。大殿里有三个人,邢夜,息壤还有立在邢夜身后的一个小仆从。
大殿正中央,缠黑玛瑙所制的宝座上,邢夜身着一袭水蓝色长袍,黑发用金丝发带束起,正微靠在扶手上,见我进来,表情虽无所动,却带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第一次见到以魔族君上身份出现在我面前的大白,还令我有点不太适应,心里思索着该怎么和邢夜套套关系,且要套的圆滑自然些。
想了半天,蹦出一句:“离那么远你都能听见我的声音,你耳朵真尖。”话必觉得似乎少点什么,马屁拍得少些火候,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跟狗耳朵似得。”
话一出口就想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可已覆水难收,现下我就算将自己扇出原形怕是也无济于事了。
正暗自懊恼,突听旁边传来一声轻不可微的笑声,我向笑声扫去,不是息壤又是哪位?
身着一身青色长衫的息壤单手托腮靠在面前的长条几案上,待我扭头后看清我的面容时,他略一吃惊:“是你?”随即又扭头望向邢夜,一脸玩味的表情:“这便是你说的那个与你在合虚谷底独处了十几日且脸皮极厚的人?”
脸皮极厚??看来我是离不开这称号了,不过现在看来这称呼对于我实是实至名归。
“你们认识?”邢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音如深夜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