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现在张锋只能靠自己了,夏侯称在江夏城,也肯定会关注着江面方面有无信号弹升起。估计此时也行动了。
“传我命令!除了楼船,所有船只放开横链!马上!违者斩!”
张锋拎着剑又返身回到楼船上大声喊,亲兵们马上一层层将他的命令传下去。
“知机!知机!你这是要干什么?”夏侯渊黑着一张脸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把扯过张锋的肩膀,“没有魏王命令,你这样是要闯大祸的!”
“夏侯妙才!”张锋没有时间跟他解释,来船越来越近,冒着大火的船只,还是一支船队,别说是文聘只带了十几只小船,就算是孙武复生也不可能拦得住。“我只问你一句话,相信不相信我?我是为了救这里的五十万人马!”
夏侯渊凝视着张锋,希望从他眼中看出一丝自责、惊慌的神情来,然而看到的只有镇定、坚决和自信。不知不觉,他牢牢抓着的张锋的肩膀,慢慢的放松了。
“说吧。怎么干!”
“烧吧!烧吧!哈哈!”黄盖一身轻身,没有穿铠甲,坐着一只只能容三十余人的艨艟,跟在火船后只有百米不到的距离。
仿佛要把这些天来受的委屈通通发泄出来一般,花白胡须被风吹得倒岔开,一双老而弥坚的眼睛象瞪开似的,手执双鞭,看着面前冲天的火光大笑不止。
屁股上的伤并没有全好,不过也没有大碍。些许小伤并不能让黄盖心中的火焰熄灭一丝一毫,过了今天,江东至少可保十年安定!
自己出发后,周瑜的大军会在半个时辰后跟上,那个时候,大火已然覆盖了整个曹军水营,而陆上的军营肯定也受到波及,至于曹本人有没有被伤身死……
“哼!不死更好!我要亲手打碎他的脑袋!”黄盖狰狞的低吼,“全速全速!儿郎们,战胜曹军,扬我东吴军威便在此刻!要那些曹军狗崽子知道,没有什么无敌!我们江东汉子也是好样的!”
黄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几百只小船,江面风浪大,士兵们都只穿着单衣,他们此次前来偷袭,不是生就是死,穿着铠甲落入水中只有死路一条。因此他们根本连任何防御的装备都没带。
不是生就是死!
每个人都激动得发抖,那绝不是因为刺骨的寒风!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火一般的战斗渴望。
饥渴很久了么……
第三百九十一节
就算发号施令的是张锋,就算以死亡为威胁,可是面对着一种莫名的恐惧,或者说是许多人都已经心知肚明的灾难,大部分人都选择了不顾一切的冲!
冲!冲下船!
超过身边的袍泽!当双脚踏上土城,就安全了一半!
偏偏这船上又多半是脑子极度好使的人!否则他们也没资格站在这里。
张锋背着曹冲在最前面,地位越高的人反而落在身后,下了楼船的最顶层,已经没法再下去了,那些普通谋士、官员们和低级将领正在交战——以另一种形式。
哪怕是最低等的小兵,也知道要服从命令,张锋扯着嗓子咆哮,自然是听到了,于是自觉的维护起秩序起来。而文官们的唯一反应就是本能的要下船,而且乱哄哄,无论船有多大,跳板永远都只有那么窄的一条,怎么办?死道友不死贫道!
而武将们自然因为都是同事的关系,没用武器招呼,这让文官们有了一线希望,这些大腿还没人家胳膊粗的豆丁型男,对着武将们抡起了从未用过的拳头——也许划酒拳时例外。
一瞬间的功夫武将们和士兵就有十几个人眼眶紫了,甚至流血了。这些突然间攻击力爆发了的文官下手真黑的。
张锋一见,不得不再次大声喊道:“让开条路,让魏王先下!文官其次!武将再次!有违者!斩!”
程昱、郭嘉他们本来就在曹身边,现在张锋一转向,他们反而是落在最后,最前面的反而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
夏侯渊等人一一反应过来,于禁和乐进两个小矮子最快,一左一右将死死在争跳板两个黑袍文官随手甩出船下,两声惨叫,拥挤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而自始自终,最普通的士兵也没有妄动一下。更别说那些身上挂满勋章的老兵及将领们。
不是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但是在紧急关头,往往能镇定的都是一些训练有素的军人,无论古代还是现代。他们不那么容易慌乱。
那两个文官应该不会死,只是落入了冰寒刺骨的江水中,这么多水军不是吃素的,会有人把他们捞起来,不过不死也会冻得只有半条命了。
曹被张锋背着,已经在跳板上走了一半了,这才想起所谓的魏王威严和气度,气急败坏道:“知机!泰山崩于前而不惊于色!你这么把我从船上背下来,成何体统!”
情急之下,孤也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