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节

贾诩上前半步,拱手一礼,“不敢当丞相问,不才正是贾诩!”

曹操呵呵的笑道:“好好!文和本相一见心喜,欲留之身边听用,不知张将军意下如何?”

张绣一听也笑了:“同是为丞相效力,何分彼此?”

众人散去,张绣独自回了宛城,贾诩跟在张锋身后,突然张锋一个急停,他险险撞到。

“文和。”

“将军有何指教?”贾诩还是一付淡然的样子,若是换上一身道袍,倒颇有些超然于世外的味道。

“若当日张绣擒得主公,阁下只怕也不会让张绣杀主公吧?文和是聪明人,而张绣对阁下也是信任有加,我想当时阁下既支持张绣的复叛,又不会真想杀主公,只怕是阁下觉得未战而降,难免叫主公看轻,于是就借着这次机会狠狠的打主公一下,接着又投降,换取最大的重视和尊重还有利益,一是为你自己找到了可以乘凉的大树,二也是报答了张绣对你的知遇之恩,是也不是?”

一席话让贾诩股栗不已,扇子也惊得掉到了地上,眼里哪还有平时的淡然和睿智?取而代之是自以为不可让人知晓的秘密大白于天下的震惊。

“诩自觉无语,将军可收而杀之。”贾诩想了想张锋先前的狂放不羁的表现,又看看他现在比自己还冰冷的,可以直视到人灵魂深处的眼神,明白这个世人所诟的疯子真是大智若疯。

张锋眼里的冰冷慢慢的缓和下来,贾诩的认命和惊愕表情证明了自己的猜测没错。这家伙就算是投降也没打算老实一点,一心只想为自己谋得更多好处。

不过还好,他也不算完全自私,至少他也给了张绣一份大礼,只不过他本人不清楚而已。

象这种人,活着只是为了自己,搞不好哪一天会为了自己利益把曹操和自己给卖别人了。必须要敲打敲打。

“文和,长安之事我可以理解。为了活命,无所不用其极。只是请文和想想,假如阁下为长安一平民,家中妻儿老小都为郭、汜几贼所杀所辱,将做何感想?作人,不可过于自私。言尽于此,以后尽心效力主公,休生二心!”

张锋拂袖而去,留下原地瞠目结舌的贾诩。

第一百三十四节

典韦和许褚两人如一黄一黑两大门神,耸立在主帅帐门口,高大的块头加上一脸横肉,还有一瞪眼就鼓得象铅球大小的眼珠,跟钢针差不多粗细的胡须,胆小的人看上一眼都会觉得心惊胆颤。

许褚还好,有一身合身的盔甲。而典韦从打来了曹营,却是象饿死鬼投胎一股大吃特吃,一个人可以顶上寻常五、六个普通士兵的饭量,于是长了一个很有气势的将军肚,所以也没有他能穿的盔甲——哪有盔甲做成球形的?

于是他有一套非常特别的盔甲,如同一个女子的肚兜一般,前面一半是结结实实的钢板,后面却不得不用熟牛皮穿了两道,打了一个结束在身后,倒有点象后代的女仆装。

典韦生性单纯一些,虽然曹操看上他的武勇将他封为帐前都尉,可比较起后来的许褚,典韦却显得不太专业——老让门口傻不愣登的站着让他觉得很无聊,眼睛老是东张西望,和目不斜视老是一脸严肃的许褚比起来,却是放肆了很多。

典韦正觉得无聊,跟许褚说话又多半是问三句答一句,没趣的很,这时就看见张锋进了营,身后跟着两个骑马的人。其中一个他认识,就是那晚在火光中喊着叫着要杀了自己的人——张绣。

“老许,我说张将军果然本事,真的一个人跑去叫张绣来投降了!但是投降就投降吧,也不用跑去卖柴吧?”

为了表示诚意,张绣袒露着上身,捆上几根藤条,表示负荆请罪,可是典大憨人没什么文化,以为张绣已经改行当樵夫了。

许褚一如既往的没有理他。

跟典韦讲道理就好比对牛弹琴。

“两位稍等片刻,我去通报一下我家主公。”张锋客气的笑笑,成了自己人,就不用再装什么疯了。

“有劳!”张绣打个哆嗦,虽然身为武将,但在这种天气里玩负荆请罪还真不是身体差的人都玩得起的。

张锋大步进了营中去,张绣四下张望曹营的步置,只见有四个硕大的帐蓬把主帅帐牢牢护在中间,每每两个帐篷之间都设置了拒马,鹿角,派有一什的士兵值守。而一旦主帅遇警,那四个硕大的帐篷中只怕立即会冲出一两千精锐之师,将一切未打上曹字烙印的任何有机体切成一块块的。

突然张绣觉得浑身冷嗖嗖的,转过头一看,一个黑大个正怒目注视着自己,不正是那天一个人死守营门不退的典韦吗?

好象自己当时还喊着要杀了此人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