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烦躁地开了两颗扣子,他还是大口喘着气,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冲上去拉住要走的护士:“那个被推进手术室的病人现在怎么样?”
护士愣了愣,才问:“冷主任亲自主刀的那个?”
他还不习惯有人喊冷非竞“冷主任”,一怔之下才点头。护士的神情有些黯淡,低声说:“还是手术室里,没出来呢。”
一句话,叫赖祁俊彻底怔住了,松开了抓着护士的手,迟疑了下,朝手术室走去。那边的等果然还亮着,他突然想起凌晨的时候,他把他送进医院的样子,心里竟无端地开始紧张起来。
安宜因为是又累又饿,又受了惊吓发烧,医生检查过后,输了液,让护士将她推去病房。因为是赖祁俊送来的人,他们也不敢具体去问她的身份。
两个小护士聚在一起,望着床上的女人叽叽喳喳说着话:
“听说是赖总一路将她抱进医院的呢!”
“我也听说了啊,你说是不是他女朋友啊?”
“呵,她女朋友可是很多,不过也每一个能让他这样紧张的。”
“啊……不会是他想要结婚的对象吧?”
“天哪,你不要乱说啊。这个女人,我看也就姿色平平,有什么厉害的呀?”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转身的时候,看见站在病房门口的赖祁俊,吓得她们赶紧将话咽下去。赖祁俊走到病床前坐下,看着安宜苍白的脸,他低低一叹。
人也找到了,原本就没他什么事了,他应该走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这样坐着,就这样看着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人推开,露出冷非竞憔悴不堪的脸。赖祁俊只觉得心头一颤,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身体软软地倒进一个宽大的怀抱,安宜甚至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人一下子就扯掉了。她几乎是本能地睁开,却因为外面射进的阳光太过刺眼,她嘤咛了一声,猛地又闭上眼睛。
赖祁俊拿掉了塞在她嘴里的东西,她像是完全没了力气,就那样安静地靠在他的身上。
“宜儿……”他心疼地叫着她的名字。
而安宜却在那一刻,又稍稍撑起了些许意识,感觉有人去解把她捆绑住的绳子,她却独独因为那句“宜儿”,心跳不止。
是欧泽吗?
忍不住哭呜咽地哭起来,一定是欧泽啊,是欧泽来救她了。她真是傻,什么还会听到赖祁俊的声音呢?他是她的什么人,凭什么来救她?
是欧泽,是欧泽。
手上的绳索解开了,被紧紧地捆绑了那么久,手腕处已经是青紫的痕迹,赖祁俊的眉头一皱,见她的手缓缓摸索过来,拉住了自己的衣角。那力气不大,竟叫赖祁俊一阵动容。
将她脚上的绳子也解开了,他才小心握住她的手,低唤着她:“宜儿……”
很温柔的声音啊,安宜心里笑了,嘴角也笑了,被他握着的感觉也好温暖。眼睛好累,她睁不开,想睡觉。可是浑身的难受像是都不见了,她靠在他怀里,浅浅地笑:“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就知道。欧泽,我好怕……”
前一句还叫赖祁俊心神一荡,后面一句“欧泽”仿佛是将一盆彻骨的冷水从他的头顶直接浇下来,把他满腔的释然全部冲走。
再看她,却见怀中的人早已经昏厥过去。
他这才怒不可遏起来,咬着牙叫:“喂!孙宜安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看清楚我是谁?孙宜安你这个傻女人!喂——”站了起来,将她一并给拉起来,她却是真的昏过去了,身子也变得绵软,站不住又倒下去。
“喂——”本能地撑住她的身子,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脸上,赖祁俊的眉头猛地皱起,好烫啊!她居然发烧了!
该死的!
心底咒骂着,他一把将安宜抱了起来,朝车子那边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