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属于家庭的感觉,他这辈子似乎也没有真正地感受到过。
欧泽迟疑了很久,才终于轻声开口:“不是玩笑,因为我爱的人,不是她。”
“你说什么?”几乎是脱口而出地问,这怎么可能?
“赖总那么聪明,还想不出来吗?”他很是笃定地问着。
赖祁俊的心里有些混乱,却是极乱之际,脑海里,缓缓地浮现出闻人暖的那张美丽的脸庞来。眸子猛地收紧,他直直地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男人,怪不得啊!怪不得闻人暖愿意为了他做那么多的事,因为他爱她!
“她不知道?”要不然,她为什么会和韩子乔订婚?
关于闻人暖的事,欧泽显然不想提及太多,他只低声说:“她不知道,我也不想让她知道。相信赖总会替我守口如瓶。还有今天,我和你说的话,也希望赖总不要告诉宜儿。宜儿,需要一个家。阳阳需要一个爸爸。”
赖祁俊嗤笑:“我有自己的儿子。”他堂堂赖氏财团的少董,怎么可能为了做人家的继父就那么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他又置轩轩于何地呢?
他爸爸这辈子都是为了他,那么他所做的一切,自然也是为了他自己的儿子。
欧泽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失落,而是不合时宜地一笑,接着说:“我只想和你说一句话,日后,不管宜儿对你说什么,都不要信。我还希望你明白,她做什么,都是为了阳阳。阳阳他……呵,阳阳是个好孩子,你会喜欢的。”父子天性,他相信他一定会喜欢他的。
安宜去书房,查看了好几遍,也没有看见有新的邮件,以为是欧泽记错了。想来问的时候,却在门口看见了冷非竞,她大吃了一惊,忙冲过去:“冷医生,你怎么在外面?欧泽呢?”
冷非竞并没有看她,只将手中的烟蒂狠狠地踩在脚底:“和赖祁俊在里面。”
“什么?”安宜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捂着嘴叫出来。
冷非竞的车子几乎是和他们的车子一起到达的,下车的他慌慌张张地冲过来,一面叫着:“欧泽!”见是安宜先下的车,他脸色一变,一把推开她,“你又带他去了哪里?”
安宜甚至都来不及解释,赖祁俊的声音传过来:“还有空废那么多话,还不扶进去!”
其实及时吃了药,欧泽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两人扶他进去,陈管家见此,忙追上来:“少爷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却是转向安宜:“宜儿,你去……去我的书房,有个邮件……”
“好好,我知道。”打断了他的话,安宜也不知道是什么邮件,只要是他说的,她就会去看。看着他们进了房间,安宜才回身去了书房。
冷非竞却是怔了怔,他想起上一次欧泽生病,他也是在书房看见的安宜。难道说,也是欧泽的意思?不过此刻,他也来不及想那么多,戴上了听诊器开始仔细地检查。
越是检查,眉头皱得越紧,他霍地直起腰,厉声开口:“必须去医院。”他一手取下了听诊器,一手去扶他,“刚才来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去医院!”
这句话,很有责怪的味道。回过神的时候,发现站在床边的是赖祁俊,冷非竞才怔住了,貌似赖祁俊是个外人,他的确没有资格苛责他。
赖祁俊却是破天荒地没有生气,也帮忙将欧泽扶起来,解释着:“他不同意。”他是说要送医院的。
欧泽依旧摇头,明明没有多少力气,可是他握着冷非竞的手却像是沉重起来,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开口道:“非竞,我现在还不会死吧?”
“胡说什么!”冷非竞的额上开始流汗了,以前再如何,他也不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是的,很无聊!
冷非竞想要骂人,可是抬眸看见赖祁俊,他一肚子的气都咽了下去。他有些不明白,欧泽为什么要将这件事告诉赖祁俊。
欧泽笑了笑,却是说:“那好,非竞,你出去。”
“喂!”冷非竞额上的青筋都开始跳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出去,我和赖总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