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h市最有名的婚纱影楼。
高贵典雅的设计,是所有女性都梦想的天堂。
然,重要的,不是它的富丽堂皇。此刻重要的,是站在它门口的那抹纤细的身影。
暖暖。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响起的时候,他仿佛感受到一种蚀骨的痛。她刚订婚,就要来这里挑选婚纱了吗?是为了结婚做准备?
那应该是毫无疑问的。
皱了眉,他忽而笑,欧泽啊欧泽,h市果然是你最不该来的地方。
因为,这里有着太多让他牵挂和怀念的人和事。
有喇叭声在后面响起,他才注意到面前的红灯已经变绿。
油门踩下去,眼前的景色竟有些模糊,也许冷非竞说的对,现在的他,不适合开车。
手机铃声响起来,他接了,传来安宜的声音:“欧泽,阳阳他……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他笑:“没事。”
安宜握着话筒的手狠狠地收紧,那句话,梗在喉咙好久,她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这次,是不是要在h市住一段时间?我和阳阳……回欧公馆去住好不好?”
他要她走的时候,她很有骨气地走得决绝,可是今天,再次看见他,她才知道他在她心里的重要。她不怪他,此刻,一点也不怪。
一边的阳阳撅着小嘴,他想说什么,却看见安宜哭了。
他的鼻子一酸,也跟着哭起来。
那个订婚宴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他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早知道这样,他一定不让爹地和妈咪去参加那个该死的订婚宴,他讨厌死那个漂亮的阿姨了,好讨厌!
安宜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却在那一刻,从听筒的那一段,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吱——”接着,传来“砰”的撞击声。
她只觉得浑身一震,手机瞬间从掌心里滑落下来……
看着孩子受伤的眼,欧泽的心口痛得更厉害了。他还想说什么,阳阳扭头跑回了房间里,他不是他爹地,哪有爹地会不要自己的孩子的?
“阳阳。”他跟着进去,在孩子没来得及关门的时候,他已经步入其内。
安宜看了看他们父子,她的心里也不好受,此刻咬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想起那时候,阳阳有多依赖他,有时候自己骂得他凶了,孩子就会撒娇地躲进欧泽的怀里,轻笑着说:“爹地,安宜好坏。”
安宜好坏……
可是,那样的时光,终究是回不去了。
咝——脚踝处传来的痛,让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冷非竞刻意放轻了手上的动作,仔细检查了一遍,才说:“没什么大事,只是单纯的扭伤,擦点药油就好了,这几天,不要太用力。”
安宜胡乱应着,她的心思早就不在这个上面了。
冷非竞拿了药油给她,又说:“我回去的时候,赖祁俊生气了,因为你没有和我一起回去。”
安宜有些吃惊,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好端端地说起他来。冷非竞有意无意地朝身后的房间看了一眼,又说:“我只说你中途死活下了车,他也不好把我怎么样。”
“谢谢。”她说了一句。
冷非竞只站了起来,才要转身的时候,看见欧泽从房里出来,他的脸色很难看,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出去。
“哎——”冷非竞叫了他一声,慌忙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追着他出去。
安宜本能地站了起来,吃痛地皱了眉,听见房间里的阳阳还在哭,她也红了眼睛,迟疑了下,终是转身进去。
……
“欧泽!”冷非竞跟着出去,见他拉开了车门,身影却有些迟疑。他忙大步上前,扶了他一把,“不是说月初才会来吗?”
他不答,冷非竞喘着粗气,将他推进去:“行了,先进去休息会儿。”
“非竟……”
“药呢?”拉开了手套箱,见里面果然放着药,是他后来给他配的那种。倒了两颗给他,“吃下去。”
欧泽却破天荒地摇了摇头,有些颓然地靠在身后的座椅上,轻闭上眼睛:“非竟,我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冷非竞皱眉:“既然知道,那为什么不接他们回去?”
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