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得很好,你放心。”
话音才落,却听得他问她:“那你呢?”从头到尾,她都在说别人,她难道不知道,他也很想知道她和阳阳过得好不好吗?
安宜怔了怔,随即笑:“我很好,阳阳也很好。”
车子停在了住的地方,此时下车,他才注意到她的脚受了伤。忙伸手扶了她一把:“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扭到了。”
二人上了楼,听见有孩子的哭声传来。
安宜忙忍着痛加快了步子,在门口,看见冷非竞,他回头,只说:“喂,你到底去哪……”目光,落在她身后欧泽的身上,他结巴了一下,吃惊地问,“你……你怎么来了?”
来不及回答,安宜只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阳阳一见她,哭得更伤心了,用力抱住她的双腿:“呜呜,妈咪你是不是也不要阳阳了?呜呜——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阳阳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
忍不住,眼泪流下来,她要是有一点办法,也不会把自己的孩子反锁在家里。
蹲下身,将他抱起来,抬手擦了擦小脸上的眼泪,哽咽地开口:“傻瓜,你是妈咪的宝贝,妈咪怎么会不要你?妈咪有点事,耽搁了。”
抱着孩子,她走路有些勉强。
冷非竞忙扶了她一把:“先坐下吧,我给你看看脚上的伤。”
阳阳撑大了眼睛:“妈咪,你受伤了?”
“小伤。”将孩子放下,冷非竞已经上前示意她将鞋子脱下来。
安宜本能地朝门口的男人看了一眼,见他的眉头狠狠地拧起。
从楼梯上,听到阳阳的哭声开始,他的心就一直在痛。
五年了,这个他一直呵护备至的孩子,他甚至都没见他哭过。而现在,他离开他们,她却要将他反锁在家里,才能出去工作赚钱。
他……他以为走得潇洒?以为他的离开就不会带给他们伤害?
“阳阳,爹地来了。”他的声音好轻,弯腰打算去抱他。
阳阳却是很生气地一把把他推开:“走开,你才不是我爹地!我爹地不会不要我和妈咪!”
所以,这话还是不能说的。
闻人暖果然将她送去了欧公馆,安宜只能硬着头皮下车了,转身朝她道谢。闻人暖勉强一笑,她的目光,不经意间,略过面前的那栋别墅,她仿佛,在二楼的阳台又看见了那抹颀长的身影。
迫使自己将目光收回,她低声说:“哦,今天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改日,再来拜访。”说着,将司机掉了头。
安宜松了口气,刚才如果她要进去,她才为难呢。
江瑾媛不免还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阿暖,你和欧先生之间……”
“瑾媛,那都过去了。”
江瑾媛尴尬一笑:“也是,那就不提了,对了,什么时候带你未婚夫出来见见面啊。你们订婚的时候,我因为有事,都没来得及去祝贺。”
“你还说,今天要罚你。”
“好,随便你怎么罚。”
……
车里的气氛,渐渐地轻松起来。
安宜见车子行远了,她才打算走。不过走之前,居然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却看见陈管家站在她的身后。她猛地吃了一惊,陈管家是听到有车子进来的声音才急急跑出来的,他以为是欧泽来了,却没想到,居然是——少奶奶。
“少奶奶。”他毕恭毕敬地叫了她一声,尽管他不知道少爷为什么要和她分开,可是,对着她,他应有的恭敬,还是要给她的。
安宜呆住了,她哪里知道陈管家会突然出来?
陈管家却又说:“您是知道少爷今天回来吗?”
什么?
安宜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不是说下个月初才回来吗?”
“原本是那样打算的,只是,少爷说行程有些改动,今天,就会抵达h市。”
“啊,是……是吗?那……我走了。”有些惊慌,她原本,也是想看看欧泽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管家说他今天会到,她的心就会紧张。
转了身,便看见那辆黑色的沃尔沃驶进来,安宜怔住了。
陈管家已经快步上前,拉开了车门,低头道:“少爷,您回来了。”
欧泽点点头,起身下车,抬头的时候,突然看见站在他面前的安宜。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知道陈管家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哦,少爷,少奶奶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