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到了下班的时候,脚踝处的伤却更加重了。先前一直跑,还没什么觉得。
一拐一拐地出去,真是冤家路窄,她居然看见赖祁俊刚好站在大门口接电话。
她去还是不去?
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等他走了,她再出去。
赖祁俊接完电话,一个不经意就看见了站在电梯口的安宜。他皱了眉,继而朝她招手。
安宜一个吃惊,回身,才想起自己的身后已经是电梯的门,那么,他是在叫她?
该死的,他叫她干什么?
她不过去,听见赖祁俊吼了一声:“孙宜安!”
她好想吼回去:你才叫孙宜安呢!
可是……只能忍着。
抬步,慢慢地走过去。
赖祁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指着她的腿:“怎么了?”
“没事。”
“扭了?”
“谢谢赖总,我没事。”他是不是有病啊,都说了没事了还问。
却不想面前的男人狡诈一笑,上前抬脚他踢在她的伤处。
“嗷——痛!”忍不住蹲下身去。
男人的手已经拉住她的手臂:“我只是看看你是真没事还是假没事。”他也没怎么用力,看起来,还是挺严重的。
可是刚才,他叫她打印资料的时候,他完全没看出来啊,居然,都是硬撑的吗?
不愿在男人面前示弱的女人,可是,又没什么本事的女人。
他凝视着她,将她狠狠地拉起来。
安宜本能地挣扎起来,他却说:“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她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偏偏这个恶魔却似乎还不想放过自己。
才想着,一阵天旋地转,他居然将她横抱了起来!
安宜正在了当场,赖祁俊突然又来找她,到底什么事情啊?
看见秘书已经转了身,她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扭伤的脚还很疼呢,她走不快,可是秘书却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赖祁俊才放下了手中的合同,这,还是刚才韩子乔来的时候给他带来的。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他说的那句楼道上有灯坏了的话。
而那摔了较的女人,居然是她。
“赖总。”门外,传来安宜的声音。
他正了色,叫她进来。
安宜进去,见里面只他一个人,她狐疑地环顾了四周,却听得男人轻蔑地开口:“别找了,走了。”是找韩子乔吗?他还真是小看了她,她怎么跟谁都很熟的样子?
孙宜安啊孙宜安,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呢?
最可恶的是,她似乎只对自己那么冷漠?
这让他这个驰骋花花世界的少爷觉得万分地不能接受,那是属于一个男人的挫败感,不能接受。
必须不能。
安宜吃了一惊,忙回了神,只低了头问:“赖总找我来有什么事?”
他顺手将面前的一份资料丢给她:“听说你对打印资料很拿手啊,去,帮我打印三份。”
她感觉好窘,他不是有秘书吗?这种小事还轮到上她来做?
不过这些话,她还是识趣地不要问好了。
点了头,拿起他桌上的资料就走。扭伤了脚踝的话,她也不会说,她不会要这个男人的同情。
三份很快就打印完毕,回去给了他,才要回身,他却又说:“啊,少了两份,再去。”
深吸了口气,好吧,她忍。
回来了,果不其然,他又说:“再去打印两份。”
安宜不说话,转身出了赖祁俊的办公室,这个男人绝对有病,而且病的不轻。不过这一次,安宜没有走进电梯里,而是走到一旁的盆景边上,从后面取出了厚厚的一叠资料。从他第二次叫她下楼去打印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这么快结束的。
所以她下去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儿,干脆多打印了几份,等他再要的时候,她也不必跑了。
如此,又反反复复走了七次。
她忍得住,赖祁俊终于忍不住了。
为什么她的忍耐力可以这么好?而且,效率似乎还越来越高了?
终于,在她第八次出去的时候,赖祁俊起了身,跟着她出去。他震惊地看着她将那叠资料从盆景后取出来,数出了他要她打印的那个数,而后,再将那叠资料重新放回去。
从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玩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