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綎的话,让张凡三人顿时就无话可说。实诚的人,他们见得太多了。但是实诚的人,往往有些看不清事实,说的不好听一些,就是脑子不怎么好使。虽然说话直,但是说出来的话,要么不对,要么就会得罪了别人。
可是眼前的这个刘綎却是不一样。他自然是个实诚的人,说起话来也直的很。而且,他所说的话里面,也没有任何的错误,完全正确。但是,不同的地方在于,他的话语,直接道出了问题的根本。没错,张凡说着跟那些朝廷大员一模一样的话,但是张凡跟那些人却并不相同。
更重要的是,刘綎的这番话,看似不好听,却让张凡没有生气的理由。不,与其说是没有生气的理由,到不如说是,这番话根本就没有让张凡觉得生气的意思。
“我是来见令尊的。”不过,张凡现在可不打算跟他说什么,直接道出了来意。
“嗯,总兵大人在大帐之中等着,请随我来。”刘綎倒也不多罗嗦,转身领着张凡三人前去。
一路上,张凡三人倒是有些面面相觑,即便是王猛,都对这个刘綎,有种看不明白的感觉。
走到大帐跟前,刘綎转身对张凡说道:“到了,总兵大人就在里面。”
“多谢。”张凡道谢一声,就打算进去。
“等等。”这时候,刘綎却是出声叫住了张凡,说道,“张大人,我有个请求。”
“哦?公子有何请求?”张凡倒是感兴趣了。
“我……”刘綎说着话,将目光转向了王猛,说道,“这是大人的护卫吧,我想跟他比试一番拳脚刀法。”
“这……”张凡顿时为难了起来,看了看王猛。
“大人放心吧。”刘綎却是误会了张凡,说道,“此处是军营,断然不会有歹人前来行凶的。”
“不,公子,我并非此意,而是……”张凡看了看刘綎,又看了看王猛,他是在担心王猛会不会伤了他。不过他见到王猛点了点头,便笑着说道,“既然如此,王猛,你去吧,我单独进去见刘将军。梁超,你也跟着一同去吧。”
“爹。”随着这么一声,刘显的眉头微微皱起。下一刻,军帐被人掀起,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刘綎。
刘綎倒是没有看出来自己父亲的无奈,反而还是一副兴冲冲的模样,一边走进来,嘴里还“爹、爹”的叫个不停。这不由得让刘显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而刘綎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不妥,向着父亲的案桌走去。这刘綎,如今才不过十三岁的年纪,正是青春少年之时。不过,他倒是不愧于刘显之子的名头,年纪小小,即便是看起来并不魁梧,也没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但是却对打仗这种事情极为感兴趣。
而对于儿子的这一点,刘显倒是并不反对。毕竟,儿子继承老子的衣钵,那本就是应该的事情。他刘显征战一生,就算不能被成为闻名天下的名将,但是却也名头不弱。既然如此,若是他儿子将来没出息的话,岂不是对不起自己了。虽然说出人头地,不一定非要当个武夫,做个文官也不错。虽然说,刘綎的脑袋也是极为聪明的,但是相比起读书,他却是更加喜欢呆在军中。
既然如此,刘显便是拿定了主意,让儿子将来长大了从军。相比起各处开花,刘显觉得倒不如专攻一项的好。这也跟刘显平日里的性格有关系,即便是打仗,只要不是逼不得已,他都喜欢正面进攻,不要分散兵力。
话说回来,刘綎虽然此时年纪尚轻,但是行事作风却是不同于一般小儿一般,更有一番豪爽的性子。这也跟刘显的教育有关。虽然他是在四十五岁才得了刘綎这么个儿子,也疼爱非常。但是刘显并没有那他当宝,在他看来,既然是男孩,将来总要成为男人的,不能表现的如同那些世家子弟一般,文邹邹的不说,还欺软怕硬。所以,刘綎平日里,从小就是如此一视同仁,即便是在下面的人,他也能打得火热。只不过,唯有跟他老子,他可不敢做什么。
就像是现在……
“綎儿,大呼小叫的做什么呢!”果然,刘显不耐烦了起来,大声呵斥道,“这是军中,不要爹、爹的乱叫。虽然你如今才不过十多岁,既然已经决定将来要从军,那就从现在开始就要给我有副军人的模样才行。以后,在军中不要在叫我‘爹’了。”
“是,爹……这个,总兵大人。”刘綎似乎已经是习惯了被自己的父亲呵斥,虽然那一瞬间,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有了口误,但是马上就改正过来了。
听了儿子如此说话,刘显倒也并没有再发怒,笑了笑,说道:“嗯,说吧,这么急匆匆地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哦。”听父亲问起这件事情,刘显马上就摆正了姿态,说道,“有人来找您。”
“找我?是什么人?”刘显听儿子这么一说,不由得有些奇怪了。若是官员的话,用不着刘綎过来通知他,下面自有传令回来通报。但是……
“听说是锦衣卫的人。”刘綎说道,“来的是个二十多岁的人,穿的也是极为好看。不过,孩儿倒是对他身边的两个护卫有些兴趣,尤其是其中那个年长的。那模样,绝对没有少杀人,而且那人呼吸平稳,绝对是个练家子,身手也不会弱。爹……总兵大人,孩儿是想……”
刘显任由儿子说着话,根本就没有打断的意思。实际上,刘显已经是知道来人,绝对就是张凡,不作他想了。所以,下一刻,刘显马上就开始思索,张凡为什么要来找他了,难不成还是因为曾省吾的事情不成?想着这些的刘显,心中有些纷乱,甚至没有注意到,儿子又对自己用错了称呼。
“綎儿。”打断了儿子的长篇大论,刘显说道,“你去请张大人进来。”
“张大人?来的那个人姓张?”刘綎随意问了这么一句,立刻说道,“是,我这就去。”说完遍转身,掀开帐帘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