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心中确实是有个想法,只不过还未完全,还望陛下指点。”张凡说道,“微臣觉得,以后还是应该让各地的船舶司来管理当地的商船。只不过,船舶司面的衙门倒是要换一换了。”
“爱卿的意思是……”隆庆已经有些知道张凡是什么意思了。
“不错,让户部的人直接接受船舶司。”张凡说道,“如此一来,各地船舶司的官员委任也都将由户部执行。这么一来的话,也会让人放心不少。当然,微臣也是明白,户部的官员也是人,肯定也有爱财如命的人,监守自盗是必然的。但是起码户部监管起来是要比原先那样方便多了。若是陛下还不放心的话,陛下可以让微臣或者冯公公的手下随着他们一起,这么一来,他们一旦有什么动静,陛下也就能立刻知道了。”
船舶司归了户部管理,那么将来不论是收税还是别的什么事情,这些钱财将不会再经过地方官员的手中,而是直接交朝廷。如此一来,贪墨税银的问题就解决了。
派出锦衣卫或者东厂的人去监视着他们,不管明里暗里,只要有人敢贪污,被厂卫们抓到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了。一来二去之后,估计也没什么官员敢再贪污了。
或许这些人还会想着法子,用银子拉动这些厂卫们帮他们一同贪污。可是张凡对此也是早有对策,派过去的厂卫必然不会长久地驻在那里,可能没过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批人。如此一来的话,那些辛辛苦苦才打通了关系的人,刚要有所动作,却是发现新的一批监视自己的人被换了来,恐怕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了。
虽然张凡也明白,钱这东西的威力,他这么一番不知也肯定会有人找到漏洞,冒着被杀头的危险弄钱。但是那绝对只能是极少数的了,不可能再出现像刘山那样明目张胆地贪污了。张凡在心中安慰似的将这种情况称之为“误差”,毕竟,错误可以避免,而误差却是难免的。
“爱卿的这个法子不错,虽然以前没有试过,不过看起来也没什么疏漏的地方了。”隆庆思索了一番如此说道,“虽然还不甚详细,不过也算是大致解决了这个问题。不过爱卿,朕还是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若是这一切全都可行的话,你就真的打算只做做正经生意?”
“回陛下,咱们中华大地乃是礼仪之邦,怎么会干出那种奴役他人的龌龊行事呢?”张凡说道,“咱们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做。咱们的东西,瓷器、茶叶、丝绸,全都是他们所需要的,而且他们自己根本就做不好。而他们所有的东西,咱们大明除了武器之外,恐怕也没什么想要的了。这种绝对是包赚不赔的买卖,还需要动什么别的心思呢!”
“还请陛下同意,在下次海商出海的时候,派出朝廷战船,沿途护佑其安全,以防不测。”张凡说道。
“这……”面对张凡的这个请求,隆庆沉默了起来。倒不是说隆庆他不同意,或者是这个请求太过难以实现。派兵对于本国的商队进行保护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就算在大明,那些商人前往漠北经商之时,朝廷也是会派出军队护行的。如今张凡只不过是要求朝廷能派出几艘战船随着那些商船一同出海,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这……”隆庆有所疑问的是,刚才他和张凡二人正在讨论如何能从外国人身赚钱。可是张凡却突然提起了这么一件事情。虽然二者都是有关系的,但是隆庆并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张凡不用隆庆说出来就能明白他在考虑什么,直接开口说道:“陛下,还请听微臣详细道来。微臣这番江南之行,也是在那里见到了很多出海归来的商贾,和他们说过话,知道了一些情况。
“陛下开关至今已经三年时间,再加有了前几个敢于出海经商之人所带回来的丰厚回报,很多人觉得这有利可图,也是准备加入。然而即便是如此,这真正敢于出海经商的人,说到底还是只有一小部分人。
“微臣问过他们为什么,他们回到微臣的也是五花八门,什么原因都有。有觉得路程太长的,有害怕受苦受累的,也有怕遇到风暴之类的。但是,微臣觉得,这些基本都是借口。且看那些成功归来的商人,哪个不是带着出发之前所带货物近百倍价值的黄金白银回来!这么多的钱,不管怎么样都会有很多人玩命想要去赚。微臣前面所说的哪几种状况,在人心面前,却都是变得无关紧要起来了。
“但是,即便是如此,还是有很多有着出海经商想法的人最终都没有去,说到底,他们所怕的是人祸。这船行在海,万里汪洋没有一片陆地,若是遇了海盗连逃都没有办法逃。而且,那些海盗都知道,咱们大明朝的商船没有武器,即便是一支船队中的某一艘船被抢,其他的船就是知道了也没有办法过来救援。而且咱们大明朝的商船所携带的钱财,却是要比其他国的商船多的太多了。
“一个钱又多,又没有防卫的地方,怎么会不招来歹人的毒手呢!”
“爱卿的意思是,那些人虽然都想出海经商赚钱,但是就因为无人在路护佑他们,怕被海盗抢劫,所以这才放弃了吗?”隆庆听了张凡的话之后,其实他心里面已经明白了,但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这么问了一句。
“正是如此。”张凡说道,“其实说起来,这些海盗若只是登船抢劫的,估计并没有什么人会害怕,毕竟所谓破财消灾这个道理,他们都是明白的。而且就是让那些海盗们拿,估计他们也带不走多少银子。只不过,他们就是怕这些海盗会突然暴起,伤人性命。赔钱就算了,若是再将自己的性命也给搭了,恐怕就没人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