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非漓一愣,连忙收回手,摇头说道:“没事,这茶不烫。”不是茶倒得满,是她刚刚失了心神。她怎么能这般不冷静呢,她微微一笑,“其实我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燕玖墨脸上漾起一丝笑容,看了不远处那一抹雪色,“不说这个了,阿离,这边的点心不错,等下你好好尝尝。”
其实我也觉得这主意不错,说这话的人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对于有心人而言,可是对于武功高强的人而言,却声如洪钟。箫风瑾清俊的脸上像是染上了寒霜一般,他握着杯的手一动不动,然而杯中的酒确实翻腾不止,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般,她竟然说不错,好,很好!
夜千月依旧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她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身旁箫风瑾的异样。
“我们夜国是国中最富有的,珍奇古玩、奇珍异宝应有尽有,到时候你跟本公主一起回去,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哎,你也别舍不得你在这里的权势,只要你跟本公主一起回去,到时候本公主可以跟皇兄说封你为相的。”
“而且是独一无二的丞相,我们夜国可是没有什么左右二相的。”
……
夜千月的声音很大,也许是故意要说给谁听吧,凰非漓坐在里面听的清楚,他要跟夜千月去夜国?这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她只觉得心房里面一阵堵塞,脸上努力想要维持的笑容瞬间崩塌,果然,她还是无法容忍他在她面前跟别的人轻言细语,哪怕他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凰非漓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这里有些闷,我想出去透透气。”
燕玖墨闻言,当即点头说道:“也是,你身体不好,而且天气也怪热的,这里的确是有些闷,我们去沁水湖吹吹风,那边我之前已经安排好了。”说着他已经站起身来。
凰非漓起身,跟着燕玖墨一起朝着楼道走去。她没有再看着二楼的任何光景,耳朵里面自动屏蔽掉一切的声音,她只想离开这里。
看着那并肩而去的两人,看着楼道口消失的身影,箫风瑾清俊的脸上像是沾染了黑气一般,冷沉的可怕,他紧握着酒杯,突然‘咔嚓’一声,杯碎裂,鲜血滴落。
“皇兄最疼本公主了,你也不必觉得自己腿脚不方便配不上本公主,到了夜国,本公主会让人给你……”夜千月自顾自的叙说着自己心中的想法,脑海里是美好的憧憬。听到那杯碎裂的声音,她一惊,看向了箫风瑾的手,血,她惊呼,“你流血了——”说着就想要去触碰。
夜千月的手刚一伸出,忽然一道刚劲的风拂过,“噗通”一声,她整个被震飞了出去,摔落在了地上,她刚刚坐过的桌“哐吱”一声之后四分五裂,杯碟破碎了一地。
“肮脏的东西也敢来碰我?!”箫风瑾凤眸里杀意一闪而过,他瞟了一眼地上的一脸惊恐的夜千月,那目光仿佛是在看蝼蚁一般,说不出的蔑视跟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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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
院落里面,夜钦珏背负双手,看了看天,下午了,七月的天气还真是热,他微微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旁边的房间,直接走了过去。
‘叩,叩……’敲了两声,夜钦珏喊道,“千月!”
没有人回应,夜钦珏眉头微蹙,再次敲了门,喊道:“千月,是我,开门!”
依旧没有回应,夜钦珏俊朗的脸上瞬间一黑,他沉声说道:“数到声,不开门,我就直接将门踹开了。”
静默片刻之后,夜钦珏双眼微眯,一脚将门给踢开,直接进了房间,床上一个身影躺着,瑟瑟发抖着。
“你是谁?”夜钦珏冷冷说道。
这话一出,床上那女一下翻身下来,跪伏在地,“请殿下恕罪,是公主殿下让奴婢假扮成她的。”
夜钦珏冷哼一声,一拂衣袖,走出了房间,大喝一声,“来人!”
赫连洪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直接来到夜钦珏身前跪下,“主有何吩咐!”
“不是说让你们看着公主吗,她人呢?”夜钦珏冷睨着地上的男,眼里怒气翻涌。
赫连洪眼皮一跳,看了一眼那大开的房门里跪着的侍女,心下了然,“请主恕罪,属下马上去找公主殿下。”这千月公主真是任性,殿下昨日已经说了让她不要随意出驿站,今个又不见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夜钦珏咬牙说道,处变不惊的脸上如何也绷不住了,他直接朝着院门口走去。
后面,赫连洪紧锁着眉,主可是甚少发怒呢,看来这千月公主这次是闯了大祸了。他连忙起身,跟了出去。
迎东酒楼,二楼
凰非漓上楼,心里一直在挣扎着,要不要跟箫风瑾解释一下,虽然他们没有关系了,可是被人误会总是不好的。就在她踌躇之际,眼前的一幕落入了眼底。
一身淡紫色襦裙的女坐在桌旁,殷勤的给旁边坐着的雪衣男布着菜。
“风瑾哥哥,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你多吃些菜。”软软糯糯的声音,外加上崇拜爱恋的表情,是一个清秀佳人呢。
而那一抹雪色并没有阻止,他端着酒杯,自顾自的喝着救,如墨的眼底漆黑幽冷,隐隐之中似是有什么东西暗涌着。只是他的目光一直没有抬起,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