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凰非漓转身,准备朝前走的时候,身旁欧阳云飞忽然惊声说道:“我的钱袋呢,我的钱袋呢!”他在身上到处找了一遍,可是就是没有钱袋的影子。
青荇上前,疑惑说道:“钱袋怎么会不见呢,再找找吧。”
欧阳云飞继续找着,可是他明明记得钱袋挂在腰间啊,难道他忘记带了,不可能!他记得他带了的!
一旁,凰非漓看着欧阳云飞那焦急的模样,不由说道:“看来我猜的没错,不用找了,你的钱袋被刚刚那个人给偷了!”
“被偷了?刚刚!你说的是那个老乞丐?!”欧阳云飞惊讶的看着凰非漓。
凰非漓点了点头,“我猜应该是你蹲下扶他的时候,他顺手扯走了你的钱袋吧。也怪我,明明觉得他可疑,可是一时间又不确定,所以也就没有声张!”
青荇疑惑的看着凰非漓,“公子发现了什么。”
凰非漓叹息说道:“你见过头发花白的老者,眼睛澄澈灵动吗?但是初时我只以为我自己看错了。可是当他跌倒,云飞将他扶起来的时候,他手撑在地上做出虚弱的模样,让我觉得很可疑!”
“可疑?”欧阳云飞不解的看着凰非漓,“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微微摇头,凰非漓看了一眼四周,继续说道:“不,真正的老人,是不会希望别人看到他虚弱的模样的,这是人的本能!所以看到他撑着地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他是装的,只是没想到他偷了你的钱袋。说来,是我的错。”她歉疚的看着欧阳云飞,而且,她倒是觉得那个人身手敏捷呢,不然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怎么也找不到他了。
欧阳云飞听罢笑着说道:“不就是掉了个钱袋,有什么要紧,倒是难得能听到阿离的推论,令我长了不上见识呢。”
一旁青荇哭笑不得,“你倒是财大气粗,可等下喝茶的钱就得我们公子付了!所以倒霉的是我们公子吧。”
欧阳云飞笑了笑,“放心,今天是不用的。好了,耽误了好一会儿了,咱们走吧。”说着,他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凰非漓诧异的看了欧阳云飞一眼,随即看了眼四周,跟着他朝着前方走去。
街道拐角处,那老者坐在地上,他掂了掂手中的钱袋,看着凰非漓的方向,他干瘪的脸上扯起一丝玩味的笑容,随即他起身,直接离去。
茶楼,二楼雅间,凰非漓看着里面站在窗边等候着的人,不觉看向了一旁的欧阳云飞,难怪他刚刚说不用他付钱了。
欧阳云飞察觉到凰非漓看向他的目光,他心虚的偏过头,看着别处。
似是察觉到有人进来,燕玖墨转过身来,看着凰非漓,迎过来,笑着说道:“夏兄,你来了!”
刑部,凰非漓每日都是面对着堆积如山的公文,而且他们商议的事情的时候,也都是将她排斥在外面。虽然乐得清闲,但是她心里也是暗暗焦急,总不能一直这样呆在临都吧。
而且自那一日之后,凰非漓就再也没有见过箫风瑾了,外界只说右相旧病又复发了,在府中养病,据说每个月有一半的时候,他都是病着的。至于是什么病,外界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寒疾,有人说是不治之症,具体是什么无人知道。
这些日子,凰非漓的脑海中总是回想起箫风瑾那个时候的眼神,孤独,寂寞,他箫风瑾也会有这样的情绪吗?可是,她知道,她不会看错。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种情绪。其实仔细想想,他也没有伤害过她,可是,却总让她提心吊胆。他像是刺猬一样,稍一靠近他,便会被扎的遍体鳞伤。
可是她不自觉想知道,他那孤冷的背后究竟有怎样的故事!能让一个男子,冰冷似铁,周遭更是筑起了数道围墙。
这一日无事,欧阳云飞邀请凰非漓去茶楼喝茶,虽然同朝为官,可是凰非漓能见到欧阳云飞也只是在上朝的时候,下朝之后就各司其职去了。所以,她很爽快的答应了他。
临都的街道,如往日一般,人烟阜盛,街道上的叫卖声更是不绝于耳。
凰非漓看着周遭的摊贩,心下不免感叹,来临都的日子也不短了,可惜像现在这样在街道上走的日子还真是不多。
“阿离,你最近在刑部可还好?”一旁,欧阳云飞忽然冲着凰非漓说道。
凰非漓回过神来,看着欧阳云飞,微微笑道:“还好。”
身后,青荇上前,冲着欧阳云飞说道:“欧阳大人在我们公子升官之前,可没有约他出来过,怎么,现在我们公子升了官,就得欧阳大人盛情了?”
凰非漓诧异的看了青荇一眼,她正看着她,冲她挤了挤眼。“阿离,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因为你升了官所以才邀请你出来的!我那段时间实在是忙的抽不开身,所以……”欧阳云飞神色一慌,连忙解释道。
看着欧阳云飞那生怕她误会的模样,凰非漓强忍着笑,说道:“云飞,青儿不过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初入官场,怕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上次我受伤,你不也是立马过来看我了吗?别听青儿胡说!”
听着这话,欧阳云飞放下心来,他脸上露出明朗的笑容,“阿离放心,以后你想出来,我都可以陪你出来,反正监察院那边的事情我也能够独自处理了。”
凰非漓点头说道:“自然是要仰仗云飞你了,毕竟我对这临都还不算太熟呢。”
欧阳云飞俊朗的脸上尽是欢悦之色,能被阿离依仗,于他而言是相当自豪,因为他知道无论是才学还是气魄上,他都比不上他。但是他心里没有任何的妒忌,反而是替他高兴。
“对了,阿离,你跟右相的关系很好吗?”欧阳云飞忽然看着凰非漓说道。
凰非漓心神一震,错愕的看着欧阳云飞。
欧阳云飞一脸凝重的看着凰非漓,“阿离,离右相远一些,他是一个危险的人,你不知道,从前追随他的人,除了司空澜沧外,要不被贬,要不被杀,总之,跟他靠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看着欧阳云飞那一脸郑重的样子,凰非漓神色怔了怔,“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