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冰一声不响,韩御发现眼前的光线被挡了,扭头一看,说道:“韩冰,你在这站着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韩冰正好想回答,金狸抢先了,说道:“儿子呀,是不是晚上追女朋友需要花钱?我给你!”
金狸说着,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叠钞票,笑着,似乎在做善事一般,递给韩冰。
韩御看着,使劲对金狸使眼色,她简直在羞辱韩冰。
韩冰微微一笑,接过一叠钞票,放在手里,拍了拍,又拿起来照了照。
韩御趁韩冰在看钱的时候,拽了一下她的衣服,在金狸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你太过分了。”
金狸嘟了一下嘴,妖魅一笑,趁韩冰不注意,在韩御的脸上亲了一下。
韩御尴尬地偷看了韩冰一眼,不好意思地推开金狸。
金狸被韩御一推,反而来劲了,她趁机扑进韩御的怀里,百般娇媚,抬头看着他,毫无顾忌!
韩冰的眼睛一直盯着钱,但是他的眼角余光早已看见了金狸和韩御的一举一动,他尽量在克制,太招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韩冰扬起手,将百元大钞摔在金狸的脸上,骂道:“不要脸的女人,这是我的家,滚出去!”
金狸被韩冰甩脸,一脸委屈,可怜兮兮地看着韩御,说道:“老公——”
韩御一脸疼惜,张口欲言,还来不及说话,韩冰揪起金狸的胳膊,扇了她一个巴掌,说道:“狐狸精,这个巴掌表示,你不能随便认儿子。”
金狸想狡辩来着,韩冰接着又扇了她一个巴掌,说道:“狐狸精,这个巴掌表示不要随便叫别的女人的老公为老公!”
韩冰还想继续打她,扬起手,打了下去,韩御迅速站起来,巴掌落在韩御的背上,韩冰怔住了,看看自己的手掌。
再看看眼前的情景,韩御将金狸搂在怀里。
韩冰放下手,一肚子气,用脚踢了一下脚茶几,茶几“哐当”一声,几个茶杯滚落在地上。
韩冰大叫一声:“啊——”
他的脚撞在茶几上,痛疼不已,可是韩冰根本就没有心思顾及他的叫喊。
韩冰终于明白,父母的婚姻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他抬头,看见四周的人,目瞪口呆般看着他,此时,韩冰就是戏,他们一群戏子,也爱看戏?
张珏铭下决心,一定要让夏瑞龙和尹小雨分开!她抬头看看韩冰,有时候,韩冰很可怜,她的心像是被揪扯,张珏铭不愿看见儿子的脆弱和无助。
韩冰说的是事实,张珏铭却不以为然,只要是儿子的事情,她就是要管,她也不是有多爱这个儿子,她只是不管闲事不行。
张珏铭立即争辩:“儿子,能不能把尹小雨追回来,关系到你一生的命运,今后能不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能不能进入豪门当女婿,就看你的意志了,妈只能帮你,主要还是要自己的意志坚强。”
韩冰笑了笑,回答道:“妈,我追求尹小雨是因为我爱她,与她是什么人,以及她的家世,一点关系也没有。”
张珏铭也笑了笑,拍拍韩冰的肩膀,说道:“啊呀,随便什么原因了,反正追到了就万事大吉。”
韩冰不想再说什么,他想:无论他说什么,母亲和他的想法都不可能是一样的。
张珏铭说完,眉头有皱了起来,想想,骂了起来:“狐狸精!”
张珏铭跑了出去,冲向金狸和韩御,恶狠狠地瞪着金狸。
客厅里所有人都盯着张珏铭,张珏铭感觉到异样的眼光,抬眼看看四周,她又笑了起来,对大家说道:“请问,要吃水果吗?”
客厅里稀稀疏疏有几个声音,客套地回答:“不用不用——”
韩御扭头,看着金狸,问道:“金狸,你要不要吃点水果,记得你最喜欢吃水果,所以皮肤才会这么水嫩。”
金狸笑得很开心,感激地看着韩御,点点头,娇嗲地说道:“还是你对我最好,以前那个死鬼,根本就不记得我的任何事情。”
韩御哈哈地笑起来,伸手在金狸的脸上轻轻的捏了一把,说道:“这不需要记呀,相处一次就知道了,何况我们天天在一起——”
韩御的话停住了,因为金狸在使眼色,金狸努努嘴,韩御扭头,看见张珏铭正在瞪着他,一张死鱼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韩御的手缓缓地从金狸的身上抽出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搭起二郎腿,冲张珏铭大喊一声:“站着干嘛?切水果去呀!”
张珏铭忍着,不发作,不能发脾气,她要面子,她还是选择了沉默,她要留住几乎死气沉沉的婚姻。
只要韩御不拿着刀加在她的脖子上,只要韩御不硬逼着她离婚,她一定不离,目前要做的事情,就是忍,一忍再忍!
张珏铭点头,不发脾气,转身回到厨房,她将厨房门关上,冲向橱架,取了一把水果刀,搬了一堆橙子,摆放在砧板上,乱砍一通。
张珏铭发泄够了,放下刀,瘫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流,她伤心地哭泣,她回想过去,当年的她多么风光,村里所有女人里面,就是她张珏铭是公务员,她可以看不起任何一个乡下女子,她甚至瞧不起尹小雨,她觉得,公务员的儿媳妇一定是非富即贵的。
可是为什么?如今的s村,似乎就是她过的最不好,一切都是应为什么?
张珏铭痛苦流涕,没有人在乎她,当年那个最听话的丈夫,也已经不是她的人,而那个乖巧听话的儿子,也和她不太亲近,为什么?
张珏铭痛苦不堪,沙哑地呐喊:狐狸精,你给我等着!
“吱呀”一声响起,门开了,韩冰走了进来,看见张珏铭坐在地上泪流满面,他冲过去,扶起张珏铭,让张珏铭趴在他的肩膀上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