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悦气冲冲地甩开夏林立的手,冲向门外,想想又回头,回到病房门口,看向病房里面。
夏林立以为儿子想通了,以为儿子心里有他,笑盈盈看着儿子,问道:“小悦······”夏林立刚开口,夏小悦把他的话硬生生地堵了回去,“不是找你的,有一件事要告诉夏太太,不知道合不合适?”
“什么事?你说,夏助理。”黄羽影的精神状态很好,夏林立照顾得很好。夏小悦便没有什么担心的了,直接告诉了她,夏瑞龙知道夏于雪去世的消息,心脏病突发,也住进了医院,就在隔壁。
夏林立一听急了,二话没说,跑了出去,丢下俩人在病房。夏小悦叮嘱黄羽影安心养病,夏瑞龙已经抢过过来了,目前只是身体虚弱,并无大碍,但不宜在受刺激。黄羽影明白他要表达什么意思,他想告诉她,不要用她的病,刺激到夏瑞龙的心脏。
在黄羽影的恳求之下,夏小悦把黄羽影抱上轮椅,推进了隔壁房间里。来到儿子房间里,夏林立正在关心夏瑞龙,夏瑞龙始终不解,一个院长不至于这么亲力亲为吧?对每个病人都一样吗?
黄羽影隐藏了自己大限将至的病情,捡轻的说,心脏有点不舒服,来医院检查而已。
母子俩谈到夏于雪的死因,因为宫外孕破裂,同时心脏病发,两者凑在一块,便结束了一条年轻的生命。
护士发现黄羽影不见了,追了出来,碰见尹小峰医生,告知病人不见了,从监控换面查到,她进入了隔壁房间。
尹小峰长叹一声,“糟糕!这个夏小悦不知天高地厚,夏太太的状况不宜移动。”尹小峰和护士毛小颖疾步走向病房。
看见黄羽影坐在轮椅上,尹小峰火了,“夏助理,谁叫你干的?夏太太的心脏原本只有两天的生命,你知不知道?被你一折腾,她恐怕——”意识到失言,尹小峰停止了说话。
夏瑞龙惊讶地看看母亲,再看看尹小峰,心脏又一阵剧烈疼痛。
黄羽影倒是轻松,淡然一笑,“人老了,迟早要走的,儿子啊,别伤心,以后的夏家,恐怕就靠你一人撑着了。”黄羽影看看夏林立,黄羽影本来以为,这辈子也不打算把这秘密告诉儿子夏瑞龙,今天夏瑞龙的真情流露,感动了黄羽影,黄羽影决定,在她有生之年,一定要告诉儿子,夏林立就是他的父亲。
“瑞龙,其实你的亲生父亲并不是那个人人敬仰的儒商夏先生,你的父亲是夏院长。”黄羽影等待儿子的爆发。夏林立也一阵紧张,这么优秀的儿子,怎么可能认他这个年轻时候多情的父亲?
夏瑞龙很平静,没有多大的反应,“妈,我早已猜到,夏小悦和他的关系也不一般,如果没有猜错,夏小悦就是传说中被夏院长抛弃的原配的儿子?是吧?”其实夏瑞龙不是猜的,他早已知晓,夏小悦是夏林立的大儿子,他也知道,夏小悦是医院的股东。
所有人都以为夏瑞龙一无所知,蒙在鼓里。聪明如他,细心观察,他知道一切前因后果,只是他很难接受一个陌生人作为他的父亲,在夏瑞龙心里,他只有一个父亲,那就是德才兼备的已经过世的夏先生。
夏林立小心翼翼看着眼前两个儿子,悔恨交加,都是他年轻时候犯下的错,一错再错。如今,承受着亲儿子不认他的痛苦,夏林立无话可说,留下来默默守候黄羽影。
在尹小峰医生的催促之下,夏林立带着黄羽影回到病房,等待死亡将至。
几近中午时分,黄羽影的病房传来一个男人的惨叫声,尹小峰医生和毛小颖护士问声赶过去,是夏林立哭天抢地,黄羽影已经离开了人世间。
这朵惊艳未了的红玫瑰,纵算豪门贵气又能怎么样?几十年了,始终无法配备合适的心脏,多次在国内外,求医未果。
唯一值得欣慰的,她最终在深爱的人怀里终结生命。
黄羽影留有遗言,照顾好夏瑞龙,为夏于雪讨回公道,即日起诉刽子手韩冰的母亲张珏铭,是她一手操办,对夏于雪下,误让韩小源和夏于雪交好。
黄羽影交代,不要放过始作俑者张珏铭,也不能放过让夏于雪怀孕的韩小源。
夏林立痛哭流涕,全都答应,黄羽影这才微笑着离开人世。
黄羽影离开了,虽然夏瑞龙有了心里准备,这个噩耗还是给了他的心脏致命一击。夏瑞龙终究没有坚持住,夏院长命令尹小峰医生务必救活他儿子。
经过全力抢救,夏瑞龙昏迷了整整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夏瑞龙终于醒来,出院回家办丧事。
夏院长派尹小峰医生全程陪伴夏瑞龙,忙活整整三天,把母亲黄羽影和夏于雪入土为安,在此期间,夏瑞龙不许任何人通知他的女朋友尹小雨,他不要尹小雨分心,他知道,意大利分公司尤裕的公款挪用案子,不是那么简单。
意大利简恋雨豪宅,凌晨五点钟,意大利大街上人影稀疏,三人犯困得很,下飞机,直接在简恋雨家里,各自回房间睡觉。
周菁菁睡着了,雷打不动,简恋雨的房门禁闭,这俩男人——
下午三点左右,尹小雨起床了,一个人出发,步行,计划着意大利分公司向尤里了解案子的进展。尹小雨拿着手提包,一边行走,一边思考,是什么原因让诚实守信的尤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