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菁菁急躁得直跺脚,粗暴的踢栏杆,不锈钢围栏在周菁菁的拳打脚踢之下,哐当哐当的一片声响,周围还是寂静无声一片,周菁菁大声呼救:“有人吗?我们被锁在屋顶了,又冷又饿又晕……”
高靓靓目不斜视,当然,就算斜视也不一定看得见周菁菁,只是耳边周菁菁的粗糙的男高音太难听,震耳欲聋并刺耳难忍,唉,基因太重要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妈生出来的儿子才会有这么一副糟糕的嗓子。
周菁菁不见有人答应,继续使劲浑身劲儿,依旧用他那副糟糕的嗓子喊救命,高靓靓实在是忍无可忍,好吧,无需再忍,噪音。
镇定自若的她破口大骂:“你丫消停点不?再叫个试试看,削你!”
周菁菁陡然间被一直沉着冷静的女高音骂了,吓得手机嘣的一声掉在地上,心里直嘀咕:有没有一点女孩子样儿?谁敢娶你谁是……
周菁菁本来想说谁敢娶你谁是王八蛋,可这样说似乎不对,于是张开手掌扇了自己一个嘴巴。高靓靓听见他打自己的声音,莫名其妙吧?自虐狂!
老板娘啊,赶紧来开门吧,高靓靓此刻只想做一件事情,尽快离开这个黑咕隆咚的是非之地,尽快离开这个情绪化的自虐狂,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接近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虽然是夏天,湖心的温度有点低,高靓靓冷得发抖,周菁菁还好,肉结实,蓄温,他小心翼翼地问高靓靓:“要不要肩膀借你靠一会儿?”
高靓靓假装没听见,周菁菁坐过去一把将她摁倒自己肩膀上:“你权当我是沙发靠垫就好。我可见不得女生发抖,哆嗦,破坏形象。”
也许高靓靓实在太冷了,也许周菁菁的肩膀确实像沙发靠垫,寒冷疲惫不堪的高靓靓放下她高贵的姿态,靠着人肉靠垫,不一会居然酣然入睡了。
借着晨光,周菁菁打量着臂膀里的意中人,侧脸更显精致,浑身散发着高贵冷艳的气息,在高贵冷艳的气息里明明藏着柔弱的小女生的另一面,只是他人不曾察觉,唯独他感受到了高靓靓那份强势背后的温柔和弱小,渴望被保护的感觉。
天亮了,高靓靓相对来说睡得很好。
周菁菁胳膊酸了,湖心大排档已经有人在鼓捣锅碗瓢盆,高靓靓站起来拍拍一夜未卸妆的脸,没有豆豆冒出来,摸摸眼角,还好,没有鱼尾纹。
该死的服务员,关门也不叫老娘!
h市湖心大排档屋顶的天空,繁星闪烁,新月俯视着醉倒在屋顶的高靓靓和周菁菁,笑弯了腰,夜风习习,凉透了水泥板,冻醒了地板上的人。
因酒精作祟,周菁菁感觉头痛欲裂。
周围一片黑漆漆的,该死的,星星月亮去哪里了?变天了吗?欲掏出手机照明,手机发出红色警示,显示电量低于百分之十,刚要跨步前进寻找出口,被绊倒了,砰地一声摔倒在水泥板上,紧接着听见一声惨叫,“什么玩意儿?!眼瞎啊?”
“谁知道你躺这里啊,纠正一下,我的大小姐,不是眼瞎,黑灯瞎火的,你看得见么?!”
“喊什么喊,滚开!”
“吃枪药了吧你,女孩子说话温柔一点,行不行?”
“文盲,学过辩证法么?”
“谁没学过?我也是读过初三的人。”
“初三政治课讲辩证法的时候,你肯定在课本后面睡大头觉吧?”
“你怎么知道?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恶不恶心?真想吐了。”
“大小姐,政治课睡觉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啊,关系大了去了。”“洗耳恭听!”
“事物之间是相对的,比如说你对一个人温柔,别人也会对你温柔。”
“没文化,这不是辩证法吧,大小姐。”“哦,那是什么?你说!”
“那是一种物理现象,力是相互的,当你用很大的力气打人时,别人痛,自己也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