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四大庄主

黄钟公眉头一皱,哦了一声,道:“这里没有任我行、任你行之类,左盟主是非要找梅庄的麻烦了?”

左冷禅道:“当然,不管任我行在不在这里,梅庄这个魔教据点也是非的铲除的。如果你能把任我行交出来的话,放你们四人离开梅庄也是可以,你们四人没有很大的恶迹,如果洗心革面的话,也还不错。”

黄钟公道:“有本事,你们打过我们,自己去找吧。”说罢,举起一把瑶琴,右手在琴弦上拨了几下,琴音响处,琴尾向左冷禅右肩推来。

丹青生他们三人也各自寻了一个对手,打斗起来。丁勉对上拿着铁牌的黑白子,陆柏对上拿着粗大毛笔的秃笔翁,费彬的对手是握持长剑的丹青生。

左冷禅听到琴音,耳朵里微微一震,不断在耳中鸣响。他极力消除清澈的琴声后,手上的厚剑缓缓点向黄钟公肘后,剑的速度虽慢,但是气势浑厚无比,如同一座万斤巨石一般,要是被撞上,必然筋骨齐断,后果十分严重。

黄钟公倒转瑶琴,向左冷禅腰间砸到,琴身递出之时,又是拨弦发声,这琴声像是有股奇怪的魔力一般,五丈内的人听到这琴声,内力不由一滞,像是变成胶水一样,黏在经脉之中。

左冷禅直面琴声,受到的影响最为严重,感到自己身上内力像是停住了一般,手上的长剑没了内力的支持,厚重的感觉消失了九成,再也威胁不到敌人,心中惊骇的同时,面上一沉。

黄钟公见到自己的琴声奏效,又在琴上连弹数声,乐音转急,琴声一地向着左冷禅涌去,左手尾指一按底部,琴的左端弹出一柄短剑似的利刃,在空气中闪着寒光。

黄钟公在琴上拨弦发声,并非故示闲暇,却是在琴音之中灌注上乘内力,用以扰乱敌人心神,敌人内力和琴音一生共鸣,便不知不觉的为琴音所制。

琴音舒缓,敌人出招也跟着舒缓;琴音急骤,敌人出招也跟着急骤。但黄钟公琴上的招数却和琴音恰正相反。他出招快速而琴音加倍悠闲,敌人势必无法挡架。当然琴声不能杀人,琴的内部便有一个机关,按了某个地方后,就有一把

左冷禅见到琴上冒出二尺来长得利刃,心中一急,又试着搬运内力好几次,没想到内力一出丹田,就随着黄钟公的琴声影响,速度时快时慢,走走停停,起不了作用。

眼见利刃就要刺入胸膛,左冷禅后退一步,避开利刃的同时,鼓起肺部就是一声大吼。

烈日当空,火辣辣的日光照射在群雄们裸露的皮肤上,汩汩而出的汗水沁湿了衣衫,又很快挥发,变成看不见的蒸气升到空中,留下片片白色的盐渍。赵伯端晒着毒辣的太阳,心中对着正在大声演讲的左冷禅暗骂:“怎么还不快点讲完?真是啰嗦到了极点!”

左冷禅声若洪钟,大声说道:“好了,现在开始分队,整顿队伍后,我们马上进攻梅庄!”

“左盟主英明,算无遗策!”一些人立即带头高声呼喊起来,很快全场都响起了这样的喊叫。这样的情况下,赵伯端也只好假装一副兴奋的模样高声喊着,其实只是动了动嘴巴,没有出一分力气。

乱糟糟的队伍花了两刻钟才粗略整理好,形成了六个大队,只是衡山派领头的那一队人数最少,寥寥三十来人。谁叫衡山派只来了一个没什么名气的金眼雕鲁连荣呢,大家都是很珍惜自己小命。最后还是陆柏从人数最多的嵩山派队伍里指派了五十个人过去,总算大致拉平了各队的人数。

在六大门派的领头下,七百余人的队伍总算是像样了,朝着梅庄缓慢前进,中途自然不是一片和谐,这支队伍中一些名声不好的邪派人士混了进来,不时与其他正派的豪杰推推攘攘,吵闹不休,他们总算在五岳剑派的压弹下没有打起来。

六支分队团团围住了梅庄后,也不翻墙,而是一齐对着白色的围墙轰击起来。围墙如何能够抵挡住如此的暴力拆除,不多时就纷纷倒塌,露出老大的缺口出来。混在泰山派队伍里的赵伯端还没有碰到围墙,围墙就被前方的人推倒,往里一看,原来墙后有许多腰间配着不同颜色的黑衣人枕戈待旦了。

“杀!”前方的泰山派诸位齐声喊了一声,带头向着黑衣人冲了过去,乒乒乓乓的武器交击之声顿时响了起来。后面的杂牌军像是没有吃饱饭一样,脚步稍稍慢了几步,不过被留在最后的几个泰山派弟子一催促,也还是向着黑衣人攻了过去。

赵伯端刚刚跨过围墙进入院子,一把大斧头迎面砍来,带起的劲风摩擦这空气,发出了呼呼风声。他身子一侧,利用斧头的转动不便,闪过了这看似凌厉的一记,顺势一脚将那手持斧头的黑衣人踢倒在地。

一名泰山派弟子手中的长剑一挥,一道寒光闪过,那名坐在地上的黑衣人的脑袋也从脖子上掉了下来,脖子一股血箭升上了三尺,强劲地喷洒出来,圆球般的脑袋咕噜咕噜滚到赵伯端身前。

赵伯端看着那双没有闭上眼睛,从中看出不甘、愤怒,心中说了声“抱歉”的同时,行动却毫不放缓,跨了过去。

笑声、吼声、叫声和兵器交击声不断响起,交织成一首死亡音乐会,既有黑衣人倒下,也有泰山派和杂牌武林人士倒下,双方都在不知不觉中杀红了眼,拼命朝着对方攻击,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赵伯端从战场上缓缓移动到边缘,然后又闪进了一间无人房屋里,他避开了打斗,因为他不想无谓厮杀。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之间的斗争和他无关,没有拼命帮忙五岳剑派的理由。

进了房屋里后,他坐了下来,感叹道:“我还是看戏为好,既轻松又愉快,哈哈,我真是一个聪明人呀。”听着屋外不断响起的惨叫声,心中越发的自得了。

半个时辰后,屋外双方不死不休的厮杀渐渐停止了,人数偏少的黑衣人一方不敌溃败,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被斩杀,其余人都眼看情况不妙,悄悄逃走了,或是躲进了屋子里,或是翻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