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年底了,陈楠他们银行营业部召集部门会议,预检目标完成情况。几个组里面,陈楠和潘浩还算是完成最好的,部门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银行是很现实的地方,3000元一个月的也有,100万一年的也有,几家欢乐几家愁。
陈楠心里指望着开发区那5个亿的贷款呢,虽说一直在跟踪,可蕫局那里迟迟没定,心里终归有些忐忑。事不宜迟,下午,陈楠约好蕫局,和小潘一起,来到开发区财政局,蕫局倒好茶,关上门,坐到陈楠的对面:“老同学,真不好意思啊,那笔贷款已经上了主任办公会了,我们开发区定了,贷给你们行的孙文斌,上面有人打招呼了。
“啊!什么?我就指着这笔贷款完成任务呢,这到年底了,我上哪儿再去找项目?”陈楠大吃一惊,脸色都变了。
“我说起来是财政局长,在这些领导面前,也就是个办事的,我也没办法呀。”蕫局的确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项目。陈楠跟了几个月,真不甘心啊,加班加点做方案,拼了身体去应酬,小潘在旁边,看在眼里心里也着急,向董局争取到:“我们先和你们联系的啊。怎么半路杀出个陈咬金。您帮帮忙,再争取争取。”
“哎呀,小年轻,不要太天真了。关键是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我们局和你们两个是长期的合作的关系,我们这边可是对哪个银行都没吐露过的。”
陈楠和小潘也觉得奇怪,两人疑惑地相互看了一眼,是不是?
“而且融资方案都和你们提供的是一模一样的。”董局懊恼地把一叠资料甩在桌上。小潘捡起来一看,心里明白了一半。
回到银行,小潘就去找保安看监控了,陈楠回到办公室,丧气地在来回走动,看到桌上几个月辛苦准备的资料,抓起来撕得粉碎。过去,像他这样的客户经理,要的是嘴勤、腿勤、脑勤,现在更多的是靠关系了。陈楠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三十几层楼下的行人,渺小的就像蝼蚁一样。过去,他常常喜欢站在这里往下看,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现在他才意识到在楼下人的眼里,他还不是一样渺小。不一会儿听到门外潘浩的嚷嚷声,陈楠心想不好,连忙打开门,看到一肚子怨气的潘浩拿手中的文件盒顶住了孙文斌的下巴:“你干了什么以为我们不知道吗?我们辛辛苦苦几个月,你在背后使阴的。”陈楠冲过去,拉开了潘浩“算了算了,我们再想办法。”孙文斌趁机甩开潘浩,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走了。万行长在楼上办公室看到了这一幕。
周日下午,陈楠帮晓彤给老师请了个假,不去补习了,夫妻俩带着晓彤去了儿童医院看看不长个的问题,片刻的轻松时间,晓彤兴奋不已:“我最喜欢看病了。”夫妻俩无可奈何地相视一笑,摇了摇头。
在内分泌科里,医生打量打量了陈楠和秋霞:“你们身高看起来很标准啊?”
“我162,老公173。”秋霞说。
“你们两个都不矮,女儿应该超过1米六呀!平常学习压力打吗?”
“大,不仅压力大,还吃不好,睡不好,完全没有运动。”外婆着急地回答。
“那怎么长个啊?”医生解释说:“遗传只是决定身高的因素之一,后天也很重要,你们看,日本人、韩国人平均身高过去比中国人矮,就是后天培养得好,现在比中国人高了。
“哎,那有办法没有?”外婆问。
“孩子16岁,骨头应该还没闭合,去查个骨龄。”
查完,医生接过片子一看:“幸亏来得早,还来得及,可以打生长激素。”
“喔,那好啊,那打针吧。”秋霞一喜,她没想到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这身高呀,不光是美的问题,现在哪个工作不要求身高呀,即使不写到招聘简章里,有些歧视也是隐形的。
“不过也可能会有副作用,毕竟是激素嘛。你们自己要想清楚。”医生说。
秋霞和陈楠互相看了一眼,左右为难,这太难抉择了,两人一起转向晓彤问:“晓彤,这可是关系到你自己的身体和未来,你也听到医生说了,打不打?”
医生见他们为难,便耐心地补充道:“这生长激素是美国研制生产的的,好歹也是经过美国药监局批准的,副作用在控制范围内。”
三人一商量一咬牙,异口同声地:“打吧。”
生长激素每天得打,晓彤也没有时间每天来回跑医院,医生给秋霞做了示范,让她带回去,自己打。晚上,秋霞按照医生示范的样子又示范给陈楠看,别看陈楠是个老爷们,都不敢上阵,秋霞也怕,没办法,只得亲自来,陈楠好奇地站在一旁,晓彤鼓励妈妈:“不要紧,我不怕疼,妈妈加油。”她按医生教的在晓彤大腿上画出横竖线,确定打针的点,再鼓足勇气,一针扎了下去,推针管,拔针,好在顺利完成。
陈楠啧啧佩服:“母爱伟大呀,晓彤,你妈妈平时怕狗怕猫、怕吃药怕打针,你看,为了你什么都敢做!”
紧张的晓彤也放下心来:“妈妈真棒!”双手摊开,抱了妈妈一下,蹦蹦跳跳地回房写作业去了。
秋霞扔掉一次性针管、棉签,摇摇头对陈楠说:“哎,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吗?这针不打吧,将来女儿怎么办?个子矮了,工作谈恋爱都受影响,打吧,万一有副作用,怎么办,那就是我亲手害的自己的孩子,难受啊!”
陈楠伸出手抱着秋霞,拍了拍她的背,说实话,陈楠也无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