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时,他才知道太皇太后的手段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阴狠得多,更没有半点容人之量的事情可言。
景晔低低地道:“如今父皇和先帝早已经去世,她们母妃的家族都只是一些无关紧张的人,且她们全部都是女子。如今这天下已稳,很多事情都不是她们所能图的,母后怎么会有如此深的顾虑?”
太皇太后闻言皱起了眉头,她缓缓地道:“晔儿,你和母妃当年一样单纯。”
景晔自做摄政王起,能用的不能用的手段不知道用了多少,杀伐绝断之时,更是没有一刻的手软,他这样的手段若是还能算得上是单纯的话,那么这世上就没有复杂之事了。
他轻抿了一下唇,定定地看着太皇太后,她幽幽地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她们都是你的亲人,所以你才会想着要手下留情,可是晔儿,她们全部都是你仇人的女儿,你让这样的一群人呆在宫里,你安心吗?”
最初太皇太后是不太同意的,只是她心里也很清楚,景晔这样做,对于整个大邺王朝来说,是最为可行的法子,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而这些年来景晔所展示的治国的才能,也让她惊叹,景晔的能力比起他的父兄来那是要强得多,这大邺的天下被他治理的井井有条,只是他那样的性子,却又让她颇有些头痛。
这些事情太皇太后知道她也许能瞒得过全天下人,可是未必能瞒得过景晔。
只是景晔的行事,在太皇太后看来,也终究是有些不满了,她素来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这几年来,她明面上说是不过问政事,但是并不是真的不过问。
她也曾暗示景晔可以暗中扶持一下叶府子弟,可是景晔却从来都没有把她的这些话放在心上,只是让她不要插手前朝之事。
景晔不但这样说了,也这样做了,这些年来叶府有好几个子弟不知天高地厚惹下了几桩不大不小的事情,景晔没有给他们任何面子,该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